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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还是你？！”
张守义拿手在王芳、小莲、张龙涛身上一一划过。
只有这几个人有录音的机会。
“是我。”赵倩倩坦然承认。
“你？怎么会是你！”
张守义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他对王芳说这段话的时候，赵倩倩还没进他家的门啊！
赵倩倩淡淡道：“是有一次，我去踩点，无意中听到的，这一点，小莲可以作证。”
“你……我……”小莲连连摆手，早知道，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踩点？踩什么点？”
“少废话！”审判长打断张守义，“被告人，这份证据……”
“法官大人，这只是我……”
“叫审判长！我们国家不兴那一套！”审判长呵斥张守义一句，然后道：“你继续。”
“是是是，审判长先生，我只是一时气话，一段录音，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吧！”
张守义心存侥幸道。
当年事后，他可是擦了屁股的。
“张守义，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王伯当霍然起身，“一段录音或许不能给你定罪，但是，谁告诉你，我们没有证人的？”
“什么，还有证人？”张守义脸色一变，然后强装镇定，“少唬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守义，你还记得我吗？”
这是个叫花子模样的老人，拄着竹竿，披着乱糟糟的干枯白发，衣衫褴褛，弯腰驼背。
“你是？”张守义眼睛瞪大了一下，旋即赶紧扭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法官大人，我有罪！”叫花子跪了下来。
“起来说话。”审判长有点心累，“如今是新社会，咱们不搞旧社会那一套，我也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审判席中的一员。”
“审判长。我叫李正太。”
叫花子说，“三十年前，我是一个汽车修理工。”
“那时候我女儿病了，老婆跑了。”
“张守义知道我急需一笔钱，就找到了我。”
“他要求我在一辆帕萨特的刹车上面做手脚。”
“我……我为了女儿的医药费，就做了昧良心的事。”
“后来才知道，就是那辆帕萨特出了车祸，一死一伤。”
“再后来，我女儿也没保住。”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报应。”
“老婆跑了，女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我前往自首的路上，被几个混混打了一顿。”
“他们还派人监视我。”
“要不是我这些年装疯卖傻，根本活不到今天。”
“诽谤！审判长，这全都是诽谤。他们是一伙的！”张守义激动地拼命挣扎。
“审判长。”李正太也纠正了称呼，“当年我留了个心眼，录下了张守义的话，就在这个录音带里。”
李正太从兜里掏出一只被手帕层层包裹的录音带。
当张守义听到自己三十年前的声音，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这一段秘辛让太多人意外。
张念茹难以置信，自己的母亲喜欢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冷血！
张龙涛叹为观止，要说狠，还得是他老子。
王芳失声痛哭：“张守义，你……你这个罪该万死的恶魔。”
审判长敲击法槌：“张守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张守义摇头，眼眶慢慢泛红，“我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没权没势没长相，但我想要出人头地。”
“我当时追求王芳，她多骄傲啊，对我不屑一顾。”
“好，很好，我要她付出代价。”
“没想到一场事故，只带走了她妈，她变成了瘫子。”
“一时间，她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了残废。”
“之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年轻俊彦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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