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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窈叹了口气。</P>
“师父年近花甲，我与李狼也想给师父尽孝。但我知道师父的本事大，责任也大，所以徒媳从来不曾要师父留在山上。”</P>
“只是，这心里总是牵挂的。想请师父下次再出远门时，至少要知会一声，可让徒媳和李狼心中有数。”</P>
李灵运闻言神情一怔。</P>
随后，他点了点头：“我记下了。”</P>
打从突破半仙以来，寿数延长，李灵运一直没再在意自己的年纪。</P>
今日柳窈主动问及。</P>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旁人的眼里，也能算是一位老者。</P>
李灵运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P>
所以，他能理解柳窈和李狼的担忧。</P>
……</P>
晚饭过后。</P>
李灵运拉着韦喜一起，将柳窈熬好的兽粮带去喂虎，顺带也闲聊几句。</P>
如今，李草芥已经承袭了国公府的爵位。</P>
除非将来给李狼吊唁。</P>
不然，他基本是没机会回来了。</P>
韦喜的年纪和李草芥相仿。</P>
他只说了要到扬州开青楼的事情，但具体何时下山，未曾提及。</P>
李灵运于是问起了他的打算。</P>
韦喜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给出一个不知道的答案。</P>
“不瞒师祖，我现在其实挺迷茫的。”</P>
“怎么，你现在不想开青楼了？”李灵运笑着问道。</P>
韦喜立即反驳：“当然还是想的，我是我娘的孩子，子承母业，天经地义！”</P>
不过，他的气势很快弱了下来。</P>
“为此，我潜心学习琴曲，又编写剑舞，本是想给世人呈现出青楼好的一面。可这些年浸淫其中，我突然又觉得不甘于此了。”</P>
“又或者说，假如我现在去了扬州，可能一辈子到头，就是一个龟公，我……”</P>
韦喜难以描述自己的状态。</P>
李灵运却已经懂了。</P>
合着，这小子是太过空虚了。</P>
他生于扬州那样热闹的地方，骨子里还是向往热闹的。</P>
剑池是清修之地。</P>
虽然上有师父师娘和师兄的陪伴，山下也有农家闲趣的热闹。</P>
但是，这种小热闹是不足以让韦喜得到满足的。</P>
李灵运一语中的：“你还缺少阅历，适合去交点朋友。”</P>
“朋友？”</P>
韦喜愣了一下，苦笑道：“师祖就别打趣我了。我要是对旁人说我要开青楼，那些人看到我都得避着走，谁敢与我结交？”</P>
“为什么没有。”</P>
李灵运看着韦喜：“师祖且问你，你觉得自己的琴曲难听么？”</P>
韦喜立马摇头：“当然不会。”</P>
“那就是你的剑舞难看？”</P>
韦喜挠了挠头，憨笑起来：“也不难看。”</P>
“琴曲好听，剑舞好看，这代表旁人都不如你。你都厉害成这样了，还怕没人与你结交？”</P>
李灵运说话间，示意韦喜停下。</P>
在他们身旁的灌木之上，就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P>
正有一只蝴蝶飞来，落在花的尖端。</P>
李灵运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若盛开，蝴蝶自来。”</P>
韦喜有些沉溺其中，又重复了一遍。</P>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P>
李灵运纠正他：“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就不再是‘你’，而是‘我’。”</P>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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