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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运听着忘劫之魔的求饶，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P>
他并不否认，忘劫的存在于修行是一条捷径。</P>
只要忘空了一切就能拥有旁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得到的力量。</P>
可是于自己而言。</P>
倘若仙道的尽头就是一切不存。</P>
这样的仙，那还是仙么？</P>
太上忘情。</P>
这不是简单的忘空一切，而是忘情与记情的随心，不受其支配罢了。</P>
“忘劫，开——”</P>
随着最后一剑的落下，忘劫之魔的形体随之覆灭。</P>
先前被吞没的过往种种。</P>
如今都在一瞬间重新归于体内。</P>
李灵运再度睁眼，通身已经自带了一股收放自如的压迫感。</P>
登仙造极！</P>
这不过是在一念之间。</P>
他收起不终剑，转过身去，就看到了还站在远处的红仙。</P>
李灵运回想起了来龙去脉，朝着红仙微微拱手。</P>
“有劳你这些时日替我护法了。”</P>
红仙向前半步，瞬间来到李灵运的身前。</P>
她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之色。</P>
“你的那道混合劫破了？”</P>
李灵运点点头：“破了。”</P>
忘劫，乃是魔劫与妄劫两劫合一所化。</P>
渡过这一劫，相当于常人两劫。</P>
再算上他本就已经渡过了苦劫和情劫，这就是足足四劫了。</P>
这样的实力，哪怕到了天上去。</P>
那都已经有资格进入天庭担任仙官了。</P>
像他们这等滞留人间的野仙。</P>
最强的不过是桃仙那种岁月悠久的古仙。</P>
就连他，都未必过了四劫。</P>
红仙惊讶之后，转而面露喜色：“人间有你，这次劫数看来是可以化险为夷了。”</P>
“我这里还……”</P>
她说着，正准备将当初从李灵运这里收走的天魂送还。</P>
但李灵运阻止了她，说了一句玄奥的话语。</P>
“你落下的这一子，早在冥冥之中已有定数。”</P>
红仙微微皱眉。</P>
她身为仙人，竟然有点听不懂李灵运这个半仙说的话了。</P>
不过，李灵运自己用不上，她也不再坚持。</P>
二人沿着山道往下。</P>
这时，红仙的余光落向身后。</P>
她分明感觉到，忘劫之魔的气息仍然没有消散。</P>
身为李灵运的劫数。</P>
只要一息尚存，就具备卷土重来的可能。</P>
红仙不相信李灵运没有察觉到这点，却不选择斩草除根。</P>
她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想的？”</P>
“我方才察觉到，有一位故人已经堕入了魔道。”李灵运声音平淡：“他曾有恩于我，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改过重来的机会。这魔头欠我一条命，就得替我做一件事。”</P>
红仙眉头拧紧：“凡人入魔，那都不算是真正的魔。可是你这劫数比魔劫还可怕，这世上未必会有比它更纯粹的魔了。你当真把握得住？”</P>
“我能斩它一次，也就能斩它十次。”</P>
李灵运摩挲着手里的不终剑：“再说了，首阳山还有人替我盯着他。”</P>
红仙当即掐指推算，随后望向首阳山的山顶。</P>
这山的存在当得上是一句“奇迹”的形容。</P>
竟然是一山两面。</P>
白日里它是“首阳山”，到夜里它是“首阴山”。</P>
地处阴阳的交界，就容易与阴间相通，形成传说中的阴司。</P>
红仙猜测，李灵运口中的那个人，大概就是这片“首阴山”的阴司。</P>
阴司还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P>
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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