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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饱喝足了。</P>
李草芥就被李灵运打发出门，让他抱着阴阳剑做些饭后消食散步，尽快适应阴阳剑的重量。</P>
李灵运交代完回来，却见李胡正一脸笑容看着他。</P>
“怎么了，爹？”</P>
“看来，你对草芥这小娃子是真的上心了。”李胡面带微笑：“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闲不下的性子。”</P>
李灵运没有否认，肯定道：“我就是劳碌命，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倒不如操劳一点，这样也就不用被情绪左右了。”</P>
“对了，你之前画上的那个姑娘，她叫什么？”</P>
李胡像是漫不经心，问出了这么一个好像无关轻重的问题。</P>
李灵运下意识回答：“她叫。”</P>
话音落下，李灵运本来喉咙里涌上来一个名字，可是就差临门一脚，然后就使不上劲了。</P>
“她叫……”</P>
她叫什么。</P>
李灵运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甚至没有太多的痛苦与挣扎。</P>
只剩下一小点失望。</P>
然而，这失望也不是因为他忘记了某个人，而是因为忘记这种行为本身。</P>
李胡见他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也反应过来有几分不对。</P>
他宽慰着：“这不过是梦醒了而已，忘就忘了。”</P>
李灵运看着面前的李胡，不由鼻子一酸。</P>
这酸涩同样不是为李胡而去的。</P>
但这不妨碍他借着爹的肩膀来靠，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声音嘶哑。</P>
“爹……我记不清了。”</P>
李胡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但他清楚李灵运应该是真的忘记了一个，至少曾经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名字。</P>
只是，李胡太久没有过安慰儿子的经验了，这时也显得无措，他忽然灵机一动。</P>
“你只是忘了名字，但你兴许还记得她的容貌。”</P>
闻言，李灵运的动作一滞。</P>
他立刻走进屋里，取来备好的笔墨，飞快在画纸上落成了一张女童的容貌。</P>
从她扎着羊角辫开始，再到亭亭玉立……直至饱经风霜。</P>
这是同一个人。</P>
李灵运记得她的模样，却不记得她的名字。</P>
不知何时。</P>
李胡来到他身后，赞许道：“这看着是一个能过日子的，四狗你的眼光不错。”</P>
不料，他这话音刚落。</P>
就见李灵运转头看他：“爹，我也给你画几幅。”</P>
“你小子。”</P>
李胡无奈一笑，模样有些嫌弃，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口中絮絮叨叨。</P>
“你画归画，可得给我画得威风点，听到没有……”</P>
……</P>
五日过去。</P>
李灵运以睡不惯老宅为由，提出要回国公府去住。</P>
这引得李胡嘲笑他，山猪吃不了细糠。</P>
但他最终也没反对。</P>
李胡自己亲自将老宅的大门给锁上，望着不断合拢的缝隙，那是属于李三狗过往的最后一丝残景。</P>
往后，大概是不会再来了。</P>
李胡想着，要不就不让人收拾老宅了，就任由它这么晾着，自生自灭吧。</P>
反正……这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P>
可真要这么做。</P>
他又舍不得。</P>
于是，李胡心里做着自我安慰。</P>
将来李家子孙想要追溯过去，指不定还会再回到这里呢？</P>
自己将其废弃了，那他们不就看不到了。</P>
罢了，就当是为了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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