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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并非没有敬畏。</P>
只是，在接触过周瑞安之后，李灵运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P>
如果有一天，就是这所谓的敬畏将人逼到绝境。</P>
那他会束手就擒么？</P>
如果不会，自己何来的敬畏可言。</P>
一念间，他感觉思绪豁然通畅了许多，本来因为千年劫数压身的那种窒息感，也在这一刻散去。</P>
虞裳感知到了他的变化，知道了李灵运的决定，不再劝阻。</P>
“你已做出选择，那么我就替你分说这‘妄劫’。”</P>
“妄劫，本身位于七劫之内，却一直被视作不可逾越之劫。”</P>
“曾经有人七劫尽过，他留下了一句话，给后来的仙人作为生路。”</P>
李灵运目光闪烁。</P>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觉得这话有点耳熟。</P>
这就像是，梦里的李思恭见到了朱平安，他们二人分明是第一次相见。</P>
然而，彼时的李思恭却有一种，你我早已相识的感觉。</P>
李灵运现在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P>
只不过，当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这让李灵运忍不住多想了。</P>
莫非……自己也在梦中？</P>
这事不容多想，想多了才容易生出妄念。</P>
李灵运否定了这种的猜测。</P>
他想到了曾经那个稀奇古怪的梦，自己在梦中的石壁上，见到了九把仙人围绕着一位剑仙。</P>
这么一看……</P>
自己与那位剑仙的关系，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密切。</P>
他回过神，虞裳已经开始讲解了当日之言。</P>
“那位先人留下两句话。”</P>
“第一句，仙有七劫，第七劫可为妄劫。”</P>
“第二句，妄劫，可与情劫与魔劫相生，衍生为一道全新的劫数。”</P>
李灵运揣摩着这两句话的意思。</P>
他有过李思恭的经历，如今对文字的揣摩之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P>
第七劫可为妄劫。</P>
若是将这句话颠倒过来，妄劫可为第七劫，好像语义不会发生变化。</P>
但如果，再将这个“可”去掉。</P>
意思就会彻底颠覆了。</P>
所以，这个“可”字才是那位高人要提点的关键。</P>
“第七劫可以不是妄劫。”</P>
倘若到这里仅是猜测，那么第二句话就算是坐实了除七劫之外，还有其他劫数存在的可能。</P>
想到这，李灵运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P>
既然凡人成仙的路，是独一无二的。</P>
这第七劫同样看似高不可攀，却也存在着不同的可能。</P>
这是不是意味着。</P>
第七劫，也可能是仙人与仙人之上的一种区分？</P>
但这一切对他而言太过遥远。</P>
不过那位前人提出的设想，倒是可以尝试一二。</P>
李灵运看向虞裳，问道：“我已经过了情劫，假如想要引动魔劫，不知可有办法。”</P>
“有的。”</P>
虞裳笑了笑：“你已修成半仙，寻常的大喜大悲，已经难以牵动魔念。我这有一门引魔之法，乃是这些年游历红尘之时，以七情六欲为引子，创造出的法门。”</P>
“你要有兴趣，我可传你。”</P>
李灵运点头，又问：“传道之恩，如何偿还？”</P>
虞裳神情平静：“你我之间尚有未尽的因果，你若不死，早晚都会知晓。”</P>
“准备好受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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