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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有朝一日，剑也能拥有一个身为人的名字。</P>
这还差最后一步。</P>
一个完整的人，怎么可以没有记忆。</P>
所以，她把自己最珍视的记忆留下，算是在这人间的最后念想。</P>
从那之后，长生不死的虞裳就死了。</P>
燕云歌回想起此间种种，觉得自己可能要辜负虞裳对她的期待了。</P>
因为，她是真的希望老头子可以一直活下去。</P>
燕云歌看着李灵运，后者听不到东西，也说不了话。</P>
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奋力挣扎着。</P>
她再次靠了上去，好让李灵运能搂住自己。</P>
因为，剑就是要被握在手里的。</P>
这才是认主。</P>
燕云歌看着李灵运，面上洋溢起了笑容。</P>
“老头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恩人了。”</P>
“你永远不要忘记我的名字。”</P>
“我叫云歌，也叫玄牝。”</P>
……</P>
从她的袖口里，有一条小青蛇跌落，被楚武帝给握在手里。</P>
他看着小青蛇，惊讶道：“你这小东西倒是福分不浅，竟然也沾到了仙缘。朕的时间不多，能与你遇上，那也是你的造化。”</P>
“外面的那条蛟，它欠朕一份恩情。我大楚早已不在，索性就便宜了你。”</P>
楚武帝的余光望向身后，燕云歌的身影正逐渐虚化。</P>
他再次开口。</P>
“你将来若是修炼有成，就去帮她恢复人形。她若恢复人形，你就以她为主。”</P>
……</P>
滴答，滴答……</P>
李灵运看着燕云歌的身影逐渐消散，变成了一把并不起眼的黑铁剑，落在自己的手里。</P>
他满头白发披散而飘扬，模样变回了二十岁之前的样子。</P>
只是，眉宇间的沧桑是盖不住的。</P>
随着寿元的恢复，先前未能踏出的最后一步，在此刻终于成了。</P>
半仙，同样也是得道者。</P>
李灵运很轻易就冲破了楚武帝的封锁，再度站了起来，五官被长发遮掩，看得不甚清晰。</P>
在他身后，龙椅上。</P>
楚武帝重新又坐了回去，小青蛇则顺着李灵运的裤脚，慢慢爬了上来。</P>
此刻，李灵运对楚武帝的感观很是复杂。</P>
按照道理，这人替他做出了决定，而且强逼着他答应了一件，自己不愿意的事情。</P>
所以他是要恨楚武帝的。</P>
可问题在于。</P>
真正让燕云歌失去人形的是自己，获得寿元延长的也是自己……</P>
把好处占尽，把坏事推给别人。</P>
这种事情，李灵运在学会走路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P>
他短暂恢复情绪，问道：“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仙剑重新恢复人形。”</P>
楚武帝眉头一挑，笑着道：“很简单。当初虞师是怎么做的，你再来一次就好。”</P>
“另外——”</P>
他说罢，又将放在身旁的厚德剑拍出，交到李灵运手里。</P>
“这剑朕已经重新祭炼过，它将会是最适合皇者的兵器。只是这剑还需要有足够鼎盛的国运加持，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P>
“当年大劫埋葬了大楚，那是大楚唯一的败绩。”</P>
“这次，希望你能替朕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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