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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的。</P>
此战，非生即死。</P>
他能感觉到，这烈火正在摧毁自己体内的一切。</P>
其中既包括他仅剩的一点生机。</P>
同样，这也包括让他止步不前的几分执念。</P>
这是大日如来之火，是来自真正的佛陀，相当于仙人的力量。</P>
今日的结果未必如此。</P>
不论如何，总是要拼一把的。</P>
李灵运看向拜火圣子，还有早就已经昏死过去的蒙袁，开口道。</P>
“这舍利子没能取到，你先行离去。如果我今日没能把武穆留在这里，只能由你再想办法了。”</P>
拜火圣子不是矫情的个性。</P>
尤其，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掺和这个级别的斗法，点头应下。</P>
“你的徒子徒孙我会庇佑，明王那里我也会分说清楚。但我希望，今日活下来的人是你。”</P>
听到这话，李灵运脸上露出了笑容。</P>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就连笑一下都很费劲，但拜火圣子这话，彻底断了他的后顾之忧。</P>
“走吧。”</P>
……</P>
等到二人原路返回。</P>
李灵运这才盘膝坐下，身上的衣袍基本被烈火焚毁，看起来像是这世上最狼狈的老乞丐。</P>
他双目紧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P>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图景。</P>
剑池的山上。</P>
他站在峭壁旁的小亭子前，对着老树练剑。</P>
斜阳残照。</P>
三师弟忽然从亭子后面探出脑袋，手里也握着一柄木剑，气势汹汹。</P>
“二师兄，我们再来比过？”</P>
李灵运看到这脸，总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笑了笑：“好，三师弟你出招吧。”</P>
于是，二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分胜负。</P>
直到全部筋疲力尽了才罢手。</P>
这时，大师姐走了进来，她端过来一碗水，李灵运上前饮尽，而后笑道。</P>
“多谢大师姐，我先走了。”</P>
然后，他就让大师姐和三师弟待在一块。</P>
又出屋子不久，瞧见师父正动作笨拙地抱着小师弟，李灵运准备上去帮忙，却遭到一阵嫌弃。</P>
“黄家的丫头在门外等你，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要抓住机会。”</P>
李灵运讪笑着，轻车熟路到了山门前。</P>
梳着羊角辫的女娃子，一见他就两眼发亮，笑嘻嘻道：“李小先生，你又打赢了。”</P>
“对，我赢了。”</P>
当这一语落下，天色骤然为之一变。</P>
他仍然还站在山道前。</P>
大师姐与三师弟牵着手，边走边回头：“二师弟（二师兄），照顾好师父！”</P>
紧接着是一座挂着大红绣球的喜轿，黄三丫身着出嫁的红装，这样打扮的她格外明艳，然而佳人的眼角浸着泪水，像是强颜欢笑。</P>
“李小先生，往后就不能再来看你了。”</P>
李灵运迟疑了许久，直至最后一点红色消失在视线里。</P>
天已经渐渐要黑了。</P>
师父走过来，将太平剑交到他手里，眼神里饱含着思念与愧疚，却是无声无息的。</P>
苍老的背影消失在了夜幕里。</P>
李灵运小心捧着剑，又看到小师弟抱着孩子往山上跑，背后全是持枪带棍的江湖高手。</P>
“二师兄救我！”</P>
“师弟别怕，师兄来了。”</P>
李灵运上前半步，面前的幻境应声破灭。</P>
他再度睁眼，看着全身被漆黑佛光包裹住，模样形态天翻地覆的武穆，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淡泊与平静。</P>
“这就是……向死而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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