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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山时，还赶在了元宵之前。</P>
年味未散。</P>
没有他在这，李狼与柳窈两个小的照样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P>
柳窈正是身体长得快的时候。</P>
一年未见，就已经大变了模样，不再是瘦瘦小小的。</P>
身着一袭浅绿的裙摆，乌发随意盘着，就能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感。</P>
柳窈是热心肠的，第一时间就带着燕云歌去熟悉山里的环境。</P>
李灵运师徒许久未见，也有不少的话要讲。</P>
李狼很享受与柳窈共处的日子，可下山的师父总是让他放心不下的。</P>
尤其是师父离去之前。</P>
那胜似诀别的口吻，把太平剑留下就要让他接班。</P>
这更是让李狼终日提心吊胆的。</P>
他生怕半年之期一到，自己稀里糊涂成了剑池的新主人。</P>
他不喜欢这样。</P>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李狼都只想当师父的徒弟。</P>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P>
好在。</P>
李狼等到了师父与小师叔平安归来的消息，虽然无法立刻相见，但这对他就是最大的安慰。</P>
李灵运坐在躺椅上，要徒弟帮自己把剑匣挂好，然后看着大徒弟在自己身前坐下。</P>
他认真打量着徒弟的模样。</P>
原本白净的脸蛋，如今也生出了小胡须，有了男人的气概。</P>
李灵运一脸欣慰，面怀笑意：“徒弟长大了。”</P>
话虽短，却早已把他千万般的思绪汇聚到了这一处。</P>
李狼低下头：“师父也老了。”</P>
“臭小子。”</P>
李灵运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佯怒道：“师父还想着要带徒孙的，现在就嫌师父老了？”</P>
李狼在关于柳窈的话题上就经不得逗，埋着脑袋，脸色涨红成了猴屁股。</P>
看这样子是已经彻底在爱河里沦陷了。</P>
所以，他也就没能察觉到，师父的语气相较从前发生的变化。</P>
除了调侃之外，又多了一丝急切。</P>
目送着徒弟出屋。</P>
李灵运这才如释重负向后靠去。</P>
他本以为，丈八金身的突破，至少能让自己的状态好转一点。</P>
但事实证明。</P>
打架的本事与年龄无关。</P>
要想安然活下去，就得突破半仙之境，成为得道者。</P>
但这不是靠苦修就可以达成的。</P>
仙家之事，到头来也大概只能从仙家取得。</P>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尚有两次机会。</P>
第一，自己寿终正寝之前，应该还能等到一次蝉仙的苏醒，可以向其请教。</P>
第二，就是燕云歌。</P>
李灵运已经可以确定，燕云歌与那位红仙“虞裳”之间定然是存在某种联系的。</P>
至少，燕云歌拥有属于虞裳的部分记忆。</P>
顺着这条思路。</P>
当年的虞裳得到了其中一把仙剑，并且靠着仙剑的力量成仙，这个推测存在可能。</P>
如要验证，还要见到真人。</P>
这事情同样急不得，也不必急。</P>
因为他与燕云歌之间本就不存在谁欠谁的。</P>
哪怕燕云歌现在返回漠北，彻底断绝了这一条仙机，那也是她的抉择。</P>
同样意味着，这就是自己的命。</P>
“若不得长久，那就珍惜当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