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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看着这位二师兄。</P>
哪怕对方藏得很好，但他也能从其眼中看到一丝晶莹，那分明是泪水。</P>
如今在这山上，还能让二师兄流泪的，也只有师父了。</P>
师兄弟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P>
“师父他……”</P>
“老了。”</P>
这一语落下，李灵运眼底的泪水荡然无存，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P>
他伸手在小师弟肩膀上拍了拍：“别想那么多，早点去睡，明早还要起来练剑呢。”</P>
“好。”</P>
李平安乖巧地应了一句，转过身去，却迟迟没有动。</P>
李灵运好奇问道：“还有事么。”</P>
闻言，李平安转过身来，缓缓道。</P>
“二师兄，你说师父还认得我吗？”</P>
李灵运听到这话，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我也不知，但我知道， 二师兄还会一直陪着你。”</P>
“嗯……”</P>
……</P>
接下来的日子。</P>
李灵运师兄弟二人，除了练剑之外，还多了一件消遣。</P>
那就是带师父去拜亲戚。</P>
他的亲戚，其实就是盘踞在这山林里的几头熊，几只虎。</P>
这与剑池都是几代人的交情。</P>
打从李通不是“李大先生”，仍是“李小先生”的时候，他就常与熊兄与虎侄打闹。</P>
到后来，李小先生成了李大先生。</P>
他到林中打闹的时间就少了，唯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去。</P>
现在，师父变成了老头子。</P>
虽然再认不出他们师兄弟了，却能与亲戚们玩到一起去。</P>
兴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P>
……</P>
又过去三个月。</P>
有信从京城发来，大师姐与三师弟的信都有。</P>
李灵运没有隐瞒师父的情况，得到消息的大师姐和三师弟也很重视</P>
不过，为了避免这消息外泄，给剑池带来麻烦。</P>
大师姐坐镇京中，遣了武艺高强的三师弟回来，代为看望。</P>
师兄弟多年未见，自是许多感慨。</P>
李灵运看着如今的张无殇。</P>
将军打扮，满脸胡茬，身材高大，充满力量感。</P>
看来，这几年山下的风景，果真是让他从昔日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铁血的军将。</P>
短暂的见面之后，二人抽空又用剑比试了一场。</P>
结果还是一样。</P>
同样身处“荡寇剑法”的第五层，但李灵运依旧可以压制住张无殇。</P>
张无殇输了也不恼。</P>
毕竟，以二师兄的性子，他要真有所得了，根本不会对自己藏着掖着。</P>
这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也悟！</P>
“二师兄，你这是快要进入‘剑法’的第六层了吧？”</P>
张无殇抿了一口茶水，一脸感慨。</P>
本以为，自己在山下这些年的舍生忘死，就可以超过二师兄了。</P>
但每当这种时候，二师兄总会以自己的办法告诉他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P>
“看来，山上确实是练剑的好地方。”</P>
李灵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山上有山上的好，山下也有山下的好。至少，师弟你不会后悔这些年的经历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