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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
批发市场距离刘川枫家还是有段距离的，王耀发蹬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这才到达目的地，刚落脚就找了一个小超市买了瓶冰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刘川枫则打量着批发市场，早上七点，这边已经有许多人开着面包车过来批发。
“我们来这边买什么?”
刚解渴的王耀发看了他一眼，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次创业具体要做什么，刘川枫搞得神神秘秘的，说什么预制菜，也不知道怎么预制。
“先去买饭盒。”
“饭盒？”
王耀发又愣了，不过他还是快速跟了上去，因为刘川枫已经站在一个店门口打量了。
“老板，你这饭盒是铝的还是不锈钢的？”
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烫着卷发，抬头一看是个小年轻：“铝的，这个三块一个。”
刘川枫笑了笑，直接转向隔壁家，问的是同样的问题，这家老板是个糙汉子,他的报价更黑：“三块五一个。”
“我从那边一个个问过来的。”
刘川枫指了指最里面：“最外面单个价给我三块钱一个，越往里面越贵，隔壁还给我五块，怎么到你这五块五了？”
“老板，你是不看我年轻，欺负我？”
刘川枫虽然年轻，但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尤其那眉毛一挑的时候，有种校霸的感觉。
老板还没说话，刘川枫直接扭头就走，到隔壁那个女老板那边，他的那张校霸脸瞬间充满了忧愁，还有难过，好像还有一种自责的情绪，糙汉子男老板都愣了，这人是从川渝过来的？
这脸变得这么快的?
女老板不明不所以，见这小伙子回来，立马又招呼道：“小伙子，买吗？”
刘川枫微微低头，眼睛渴望地扫了一眼摊位边上的饭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买还是不买？”
女老板也是看不懂了，买就点头，不买就摇头，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买不起。”
刘川枫声音有些颤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崭新的红票子，数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抬头：“老板娘，能不能便宜一点？”
“我买的多。”
老板娘眉头一皱，早说啊，你买多一点，当然给批发价了。
她还没发话呢，刘川枫已经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点委屈，他仿佛是在和老板娘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来的时候院长说要买三百个饭盒给弟弟妹妹们用。”
“弟弟妹妹们已经好久没有换饭盒了，院长说以前是一块钱一个的，所以就给了我三百。”
“这还是院长省吃俭用，天天在外面捡纸盒子，捡塑料瓶换来的。”
“呃”
老板娘顿时就愣住了：“你，你们院长是....”
“郊区孤儿院的。”
刘川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王耀发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然还有点自卑和害羞，这他妈的真不要脸啊，为了还价连孤儿院都编出来了，你不怕被网暴吗？
但心里又有些激动，此为无耻厚脸之徒也，吾若亲之信之，则创业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老板娘虽然见多识广，遇到过那么多砍价的，有转身走的，有耍无赖的，还有卖可怜的，但这也太可怜了吧。
“你们都是孤儿院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王耀发。
“就我是！”
刘川枫看了一眼胖子，他是最大的破绽，哪有孤儿院穿阿迪耐克的：“他是我同学，被喊过来帮忙的。我们蹬三轮车来的。”
老板娘打量了一下王耀发，虽然穿得不错，但她也不怎么认识什么名牌，只是这胖子T恤全是汗，应该骑了好久。
小伙子年轻，耐力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