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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憨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脸上依旧冷漠，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他此刻还得从小黑口中套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前，这场戏必须继续演下去。
小黑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强压下怒火瞥了李憨一眼。看着他的模样，再结合当下的处境，一个悲哀的猜想在他心头浮现。
“憨子。”小黑突然满脸同情地望着李憨，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族人……该不会都没了吧？”
李憨闻言一愣，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负罪感。他明明是在演戏套话，可小黑表现出的，却是一如既往的真心关切。这一刻，他几乎要放弃对小黑的试探。
“没有。”李憨定了定神，淡淡摇头，“他们早就事先逃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黑像是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瞬间松了口气。
“那你怎么摆着一张死了亲戚的脸？”他突然抬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蛮横，径直质问道。
一开始小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又猜是李憨遭了这场变故心情不好，所以说话一直小心翼翼。
可既然既不是他的错，李憨的族人也安然无恙，他自然不必再拘谨，态度语气都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李憨与他对视，表情依旧冷漠，目光毫无避让：“小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狠下心，没回应小黑的质问，反倒直接发起了质问。
小黑满脸错愕，足足愣了三秒。相处这么多年，李憨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
它摸不清状况，一时手足无措，低声喃喃：“我……我瞒你什么了？”
李憨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我家的青牛是怎么回事？青牛王又是怎么回事？还要我继续提示你吗？”
小黑闻言，身躯猛地一震，冷汗瞬间顺着脊背狂飙而下。
“憨子怎么发现的？难道他全都知道了？”小黑心头翻江倒海，念头飞速打转，“不对啊，就算他知道青牛王让我护道的事，也不该是这副反应啊？”
“你都知道些啥？”小黑试着反问道。
倒不是它不愿坦白护道的事，而是它答应过青牛王不能向李憨透露有关它的事。
“引我修行，一步步设计，让我快速成长，最后却要成为别人的嫁衣？”
“呵呵，设计我，设计小兽，设计我的家人，甚至所有人都在算计里”
李憨越说声音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到最后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小黑：“告诉我！”
“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是不是他的帮手？在这场惊天大局里，你到底是什么角色？”
“我……我……”小黑望着李憨眼中那骇人的戾气，连连后退，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李憨步步紧逼，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我那么相信你，把你当亲兄弟！到最后才发现，你竟然是个骗子！”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黑几近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你的护道者，还是被临时抓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你偷我朱果那次，是它救下你，还逼我做了你的护道者，至于你说的什么设计，什么大局，什么角色，我是真不知道啊！”
巨大的压力下，小黑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将实情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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