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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动作一顿，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你怎么样？哪里疼？你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他却拉住我的手，力道大的惊人，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别走……别离开我……」
他的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祈求，像是在黑暗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我不走，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他终于平静下来，眼皮无力地合上，呼吸渐渐均匀。我这才松了口气，低头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箭矢刺入他的胸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衣衫，看起来触目惊心。我不敢轻易拔箭，只能尽力为他止血。
「陆砚绎，你这个笨蛋……」我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骂道，「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了我，值得吗？」
他当然听不见我的话，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陆砚绎不爱我。他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在我刻意讨好，扮演着温柔可人的沫颜时，他也从未对我展露过一丝真心。
可就在刚才，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他那绝望的眼神，痛苦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对我的爱。
原来，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他害怕表达。
我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你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场游戏吗？沫颜，你大错特错。」
是啊，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错把他的冷漠当成无情，错把他的深沉当成虚伪，错把他的爱当成理所当然。
「陆砚绎，你给我醒醒！你要是敢死，我……我就……」我哽咽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
是该回到现代，继续我原本的生活？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为他报仇，然后孤独终老？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一个人！
「陆砚绎，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求求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混合着血水，分不清彼此。
他却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沉睡在另一个世界，再也听不见我的呼唤。
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真的动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下一秒，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陆砚绎！」我惊喜交加，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沫……沫颜？」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却像是一道暖流，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冰雪。
我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
「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颤抖着，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
他任由我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别哭……我没事……」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像是带着电流，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疼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疼……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他的眼神温柔似水，像是要把我看穿，让我无处可逃。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你……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说着，我便要起身离开，却被陆砚绎一把拉住。
「别走……」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魔力，让我无法拒绝。
我回头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轻声说道，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
他的手很凉，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沫颜……」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是沫颜吗？」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我故作轻松地问道，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哪样？」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你以前……从来不会关心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千斤巨石，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头。
是啊，我以前从来不会关心他，我只会利用他，欺骗他，伤害他。
可是现在，我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他的脆弱，他的爱。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沉默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