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雪白

第11章 狂敛财慕评败绩 勇进军王猛灭燕(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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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王猛既逼降燕将取得洛阳,复以宝刀计陷害燕国降秦之吴王慕容垂,却因秦主苻坚不疑其忠,慕容垂未被治罪,遂使猛奇谋不成,不过却也使垂世子令,于洛阳狼狈归燕。其父子本受燕主与太宰慕容评猜忌,慕容令遂为燕人流放沙城,不久即因率沙城兵攻燕旧都龙城,兵败被杀。猛计虽因秦主对慕容垂推心置腹,垂未被治罪,而终功亏一篑,却也去其一臂。

王猛伐燕第一战既功成,又以计削弱了慕容垂可能坐大之势力,虽秦主犹不疑其忠,慕容垂经此一变,总是不能如初入秦时,得苻坚完全信任,王猛之图谋大体实现,乃欣然班师回朝。

却说东晋大司马桓温,至死未能如愿加九锡,临终欲上表,使人草拟之际,忽忆及己名温,乃其初生之时,其父好友温峤来相看,以其貌壮声洪,大加叹赏,其父素喜温峤为人,乃当场为长子命名为温。温峤乃晋室忠臣,以平苏峻功,封始安郡公,卒谥忠武,与诸葛亮同谥,可谓哀荣。桓温灭成汉,便获封临贺郡公,爵比温峤,而温峤在北方时府主司空刘琨,更是桓温仰望之人。刘琨乃忠心晋室、留北抗胡之孤忠荩臣,温峤衔其命南渡,向晋元帝劝进,终辅佐明帝平王敦,复偕陶侃平苏峻,为成帝时比肩丞相王导与大司马陶侃之元勋,海内景仰,可谓与其故府主刘琨南北辉映,为时人称道。

桓温自知命不久矣,忽忆己名所出之温峤,及毕生仰望之刘琨,不禁愧对前贤,故口授其临终奏表,皆人臣语,一无非分之求,即是其已入朝为中书郎之亲信郗超,若求晋廷擢之为中书监令之类,以掌握朝权,毕竟其权倾朝野,若有言,执政与太后不得不从,而桓只字未提,只求以其大军付其弟冲,以幼子玄为嗣,到底可谓尽忠臣守,未有逾矩。晋廷执政与太后得桓温此表,自然欣喜,大感安慰,以桓温遗表如此,桓氏及其党羽,自当遵奉其恪守臣节之后事安排,则朝廷与桓氏掌握之荆江二州之矛盾龃龉,将一时消解,岂不令人额手称庆!

不日,桓温死耗传至建康,晋廷加温九锡,给东园密器,葬礼依安平献王司马孚故事,可谓备极哀荣。桓冲得讯,立自浔阳赴姑孰,主持长兄后事,以桓温遗令薄葬,停尸不得越礼超时日,故按郭璞《葬经》,选定姑孰江边一高旷地,择取不出二旬之吉日,便将桓温下葬。

桓温葬日,僚属故吏与晋廷所遣尚书仆射谢安,皆集灵堂。谢安哭于灵前,执桓冲与孝子桓玄手道:“前先帝山陵日,公已不豫,犹勉力率安等,步至钟山崇陵!音容宛在,今竟天人两隔!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公内安外攘,为国之柱石,提携安等,戮力王室,此勋此绩,实格天地!今一朝薨逝,海内震悼,使人痛彻心肝,不能自已!”言罢,谢安犹涕泣,泪如雨下。桓冲与谢安执手相对而哭,桓玄则号啕不已。

众人皆与桓氏有旧,见此情景,便不垂泣,亦皆酸楚。江东名士晋陵顾恺之,曾应桓温征辟为桓府中僚属,在江陵数年。桓玄降生三朝之日,桓温大集僚属,为幼子庆生,众皆赋诗。温特重顾才名,竟命恺之当众抱玄,道:“长康乃寡人府中俊杰。人道顾长康有三绝——画绝、才绝、痴绝也,而痴绝尤难得,此圣人所谓‘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也’!今犬子降世,当使其沾顾长康才气与痴绝之气,长成必为可儿!”一时满座欢然。言犹在耳,顾恺之看着桓玄,想着故府主桓温已仙逝,不禁泪如涌泉!

于是宾客僚属故吏,随谢安之后,一一至灵前行礼,与丧主桓冲、孝子桓玄执手,相对而哭。众人行礼过,一一退至堂下。将出灵柩,司礼者复一一唱名,请众人鱼贯出灵堂。

桓冲携桓玄手立于堂前,看着长兄府中僚属与故吏一一走过出外,心中感慨,乃低头向年方五岁的侄儿道:“灵宝,此皆汝家故吏!”

桓玄一听此言,又复大哭,众皆酸楚。谢安回都,与京中人道及,每曰:“桓灵宝五岁小童,心智不亚成人!”

桓温葬后,桓冲既让扬州刺史于谢安,晋廷为安抚桓氏,乃以王坦之新任北中郎将不久即卒,遂征召桓冲自姑孰移镇更近都邑之京口,以示不疑。翌年,晋帝司马曜虽年方十二,穆帝母崇德太后褚氏为之主持,娶太原王氏王蕴十四岁女为皇后,遂加元服,以示皇帝成年,预备使之亲政。谢安以皇帝年幼说服朝臣,以成帝初即位时年幼,庾太后遂临朝听政,乃本朝故事,且褚太后穆帝即位之初曾临朝,可再请褚太后临朝,为主上主持大计,遂率同群臣,请得褚太后再度临朝,司马曜亲政遂被推迟。

以桓氏旧人郗超在朝为中书郎,太后下旨,改以谢安为中书监,以皇后父王蕴为尚书仆射,二人夹辅朝政。因王蕴效崇德太后之父褚裒,谦退不擅权,故朝权至此,实操于谢安一人之手。

越年,桓温长弟,即任荆州刺史之桓豁,卒于江陵。晋廷执政皆知,不可使桓氏失荆州,否则纵桓冲公忠体国,难免桓氏与其故旧不安,于是便命桓冲以本职车骑将军,改领荆、梁、江、豫、益、宁六州都督,移镇江陵。

秦相王猛取洛阳之明年,以苻秦蓄力已久,兵精粮足,乃与秦主苻坚计议,再发大军,攻燕并州治所晋阳,与素有天下脊之称之上党。上党与洛阳东面屏障荥阳虎牢关,隔太行隘口壶关陉,据有上党,则对荥阳有高屋建瓴之势,可俯而拾之。上党与邺城,实隔太行而已,自上党东出太行隘口轵关陉,便抵邺城南面之潞水,故上党实为邺城西门。王猛与苻坚定议,仍猛为元帅,统杨安、邓羌、张蚝等为将,率军五万,先分兵取上党、晋阳二城。

却说苻秦名将张蚝,本不姓张,以昔日在自称并州牧之张平麾下,平收其为义子,乃改姓张。平有爱妾,蚝与之通,而为平觉。平惜蚝才,乃以此妾相赠。蚝本胡人,却激于义父乃我父、小妈乃吾母之义,愤恚羞惭,竟引刀自宫,以为自惩其过!张平汉人,不禁为此胡儿之举震动,从此视如己出。

可惜张平虽割据并州二十载,究竟胳膊抗不过大腿,东西二邻燕秦相继崛起,至苻坚即位,乘平诸苻之乱,底定陕城,遂发兵渡河取河东,进围并州平阳郡。张平急亲率军赴援平阳,欲与守军夹击秦军,却不及至平阳城下,城中已降,复为秦军乘胜追击,大败,张平阵亡。

时慕容恪犹在,闻秦军入并州,而张平率军赴援平阳,乃发兵分袭并州城晋阳与战略要地上党,一举皆下之。于是张平并州大城,平阳入秦,晋阳、上党入燕,秦燕瓜分并州,而燕得大半。其时燕势大盛,于大河之南,亦有洛阳而西抵陕城,为燕之极盛,秦守陕城、平阳而已。至上年王猛取洛阳,此年苻秦又发兵分攻上党、晋阳,燕国中无人,遂形势逆转。

当年张平战死,张蚝犹且不降。苻坚亲临战场,见张蚝真可谓万人敌,亦惜其才,于擒获之后,乃问曰:“君欲如何,乃肯降我?”

张蚝道:“我见大王军中,无蚝对手!若命一将,与蚝对打而胜,蚝安敢不降?”

苻坚乃问麾下,“何人愿与张将军对打?”

杨安、梁成等宿将,此前皆与张蚝接战,不能敌,闻言各自心怵,不敢出头。不想苻坚话音未落,杨、梁诸将正自愣怔之际,裨将邓羌催马出列,至阵前向秦主拱手道:“末将愿与张将军对打!”

于是张、邓二人,各自催马至秦军阵前旷地,好一场大战!二人皆马上好手,各使丈八缠金长槊,几番对冲,不分胜负。邓羌到底以逸待劳,且胆大心细,当二人再度拉开阵仗,张蚝策马挟槊,飞驰而至,邓羌不紧不慢,瞅准时机,左膝猛撞马肩,使战马拐向一边,与张蚝胯下马贴身相错。说时迟那时快,邓羌疾伸猿臂,以左手抓住了张蚝手中长槊,右手迅挥长槊,将张蚝扫落马下,遂生擒之,张蚝乃降苻秦。历数年,邓羌、张蚝,俱为苻秦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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