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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金边集裹着一层灰扑扑的雾气，我俩逛了一圈，我蹲在街角啃糖瓜，胖子蹲在对面嗑瓜子，对着阳光晒太阳。
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三辆越野车碾过土路面，车身上“秘境追踪“的节目logo被泥点子糊得斑驳。
我正觉得那几个字眼熟，忽然车上跳下来一个青年，正是胡球。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扛设备的人，还有个穿冲锋衣的女人，高高瘦瘦，干练的短发。
“原主任，这儿就是金边集，再往前就是老金沟了，进了山可就不好找东西了，要不咱们搁这儿吃点饭吧！”
胡球笑嘻嘻地对短发女人说，语气恭恭敬敬的。
虽然短发女人被称为主任，可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里还藏着青涩。
他轻轻点头，又嘱咐胡球说：“方便的话，找个向导。”
说完，她捂着鼻子又追问：“你真确定要在这地方吃饭？一股鸡屎味儿。”
看着原晓音的样子，胡球明白这位女领导成日里娇生惯养，一定是不适应穷乡僻壤的集市。
“原主任，您要是不习惯的话，咱们买点包子馅饼豆浆啥的进山里吃。”
原晓音这才满意地点头，仍旧叮嘱：“别忘了请向导。”
“好嘞。”
胡球在卖包子的摊子卖了二十几个包子，然后笑呵呵问：“老乡啊，咱们节目组想进老金沟拍点素材......那啥，你们谁对山里熟悉，给咱们当个向导。不白干，给500块。”
那个年月在乡下一天能赚500块可不是个小收入，胡球本以为大家会争先恐后，然而，他话落很久卖包子的都不言语，只是愕然地看着他。
胡球被瞅得发毛又问包子铺旁边卖肉的：“您知道这里谁对老金沟熟？”
剔骨刀“当啷“掉在案板上。卖肉的张叔扯下围裙就往屋里钻，门帘子甩得噼啪响。
胡球僵在原地，眼里只剩飘着油星的棉布帘。
谁也不理他的话茬，整个集市突然陷入诡异的忙碌，只有风卷着枯叶在胡球脚边打转。
“你们在害怕什么？“
胡球惊讶，愕然地搔了搔头：“我们节目组，拍摄已获得相关许可了。”
他稍眉耷眼的心觉怪异，回到停车的地方，原晓音正冷着脸翻手里的文件。
见胡球没找回来向导，原晓音皱眉，文件啪地合上：“胡球，你怎么办事的？连个向导都找不到？“
胡球苦着脸，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
他的话语气里煞有介事：“这里的人真挺奇怪的，就好像老金沟里真闹鬼一样。”
旁边一位摄像师不以为然：“乡下人都愚昧，听风就是雨，你不会真相信山里有鬼吧？”
胡球昂首说：“就是真有鬼也不能耽误俺挣钱。”
原晓音被这货要钱不要命的劲儿逗笑了，她向其它同事征询意见：“以你们看，咱们下一步该咋办？”
摄像师说：“要什么向导？不就是个破山沟？吓唬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