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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随黄老太爷穿过回廊来到后院，闻到桂花香里果然混进一缕清甜的草木气息。
很快，我就望见穿着杏色衫子的小刺猬正蹲在药圃边，药圃上各色灵草随风摆动，小家伙依然认认真真的打理。
小刺猬绒绒的发间别着的木槿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可爱极了。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圆眼睛里映着天光，鼻尖沾着泥点，怀里抱着的灵心根泛着珍珠色的微芒。
“古灵哥哥，你终于来看我啦。”
看见我，小刺猬放下怀里抱着的灵心根，飞也似得扑到我身上。
“小刺猬又长高了。”
我蹲下身去摸她软软的发顶，指腹触到几根翘起的发丝，恍惚还是之前那只蜷在我掌心的刺猬幼崽。
小刺猬又跑回去把灵草小心埋进土里，忽然凑近嗅了嗅我的衣襟：“古灵哥哥，你身上有青萝藤的味道。”
她说话时耳尖微动，像是随时会变回毛茸茸的原形，“上个月山南的藤妖送了我种子，要不要看会发光的夕雾花？”
现在是深秋，正是收获的季节，小小的药圃早已硕果累累，举目望去宛若仙境。
我莫名看向黄老太爷：“这附近还有妖怪？”
黄老太爷手里握着紫砂壶，笑着说道：“小刺猬说的山南并不是山南边的意思，她说的是山南散人。藤妖是他收服的一个小妖怪，跟小刺猬边边大的年纪，又都是妖族，所以她们俩很要好。”
不过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丝苦涩，“山南散人是我请来让他帮忙给小刺猬招魂的，只可惜三清铃摇了七夜，七星灯照遍方圆百里，愣是寻不到半点地魂的气息。”
黄老太爷望着正在给灵草浇水的小刺猬，浑浊的眼珠蒙着层阴翳，“就像……有人提前把她的地魂收走了。”
我莫名问道：“收走了？师兄，您是说有人跟咱们抢小刺猬的魂？”
黄老太爷沉吟了会儿，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但至于是谁干的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扣留住小刺猬地魂的人非常厉害，山南散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望着小刺猬不禁挑眉说：“可我看小刺猬好像变得聪明了不少，我走的时候她说话还慢吞吞的。”
黄老太爷嘴角抿了下，语气平淡道：“这不奇怪，小刺猬当时遭逢大劫，一时间变得痴傻实属正常，如今她通过调理已经恢复。只是……”
他依然幽幽一叹，说道：“山南散人说小刺猬本应有九窍玲珑心，可惜少掉了一魂，现在她的智力比起普通孩童都还要低那么一点点。主要是心不会像以前那样活分。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要分如何看待。”
小刺猬曾经是那样的聪明伶俐，难怪黄老太爷会觉得失望。
黄老太爷突然又说：“你看她脖子后面。”
我忽然注意到小刺猬后颈有道淡青纹路，形似半片银杏叶。
“那片叶子似的不是胎记，而叫天灵印记。”
黄老太爷不知何时点燃了眼袋，火光明明灭灭，“但凡精怪开了灵智才会显现天灵印记，但小刺猬的印记颜色太浅了。”
我问他：“所以，缺失的那条地魂会影响她修炼是么？”
黄老太爷也不确定，但愁眉不展：“希望是我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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