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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回答：“是本地人，以前是桥口镇的船工。”</P>
白祺当即找来一些嗓门大的士卒，让他们押着钟全等俘虏，过护城河轮番去喊话。</P>
“莫要射箭，这是你们的西圣王钟全！”</P>
“益阳将士可知，外头的张公庙，乃前朝好官张咏的生祠。”</P>
“我大明开国，封了五位侯爷。其中一位侯爷，便是张公的后人张镗。张公能够把益阳治理好，张公的后人也肯定可以……”</P>
“只要你们开城投降，保证不杀一人，所有将士都可回家给稻田灌水！”</P>
“我大明蜀国公就在这里，蜀国公对天发誓，如果食言就让张公降雷劈死……”</P>
“今日若不降，明日就要攻城了。这护城河已没什么水，几日就能填平，到时候不知要死多少人。你们如果死了，家里的妻儿怎办，家里的稻子还怎么活？快快放下兵器……”</P>
之前投降的黄佐、刘锐、全琮等人，也轮番上前喊话：“李兄弟，莫要再守了，我们都知道伱没粮。就算围而不攻，你又能坚守几日？再守一两个月，恐怕就得吃人肉……”</P>
足足喊了半个时辰，守将李适终于动摇，对一个亲兵说：“你出城去，看着那个什么蜀国公，在张公庙前立了誓再回来！”</P>
亲兵立即悬筐出城，找到白祺说明来意。</P>
白祺正色道：“跟我来吧。”</P>
再次回到小庙里，白祺对着神像发誓，保证不杀投降之人，并且尽快释放将士回家。</P>
如同儿戏一般的举动，竟然获得城内楚军的信任。</P>
没过一会儿，李适就带兵出城，献出户籍和地图投降。</P>
白祺遣散大部分益阳楚军，但也给李适留了五百兵，带着此人一起去围攻湘阴。</P>
湘阴是不可能劝降的，丞相钟义亲自驻守，而且兵精粮足，非得强攻不可。</P>
王渊已经带兵围困多日，各类攻城器械也打造完毕。</P>
北宋的湘阴县城，叫做白茅城，远离湘江四十里。</P>
眼前湘江边的城墙，是钟相在一座商业大镇上建起来的。它更像是鹿角寨那样的寨堡，有水寨，有城堡，水陆立体式防御。</P>
“湘阴有水寨两座、城堡三座，”王渊指着对面说，“那两处水寨，已用铁炮全轰塌了，又用火箭引燃烧毁。剩下三座夯土城堡，护城河都是天然的湘江支流，涨水的时候极为麻烦，很难把护城河给填平。老天爷开眼，旱了一个多月，护城河里没剩多少水，我军已填平了好几处。”</P>
白祺感慨：“时来天地皆同力，钟相败亡得不冤。”</P>
王渊又说：“最北边这处城堡外，已搭建好几处土台，可布置木炮朝城内轰击。若是再用铁炮轰击城墙，十日之内应该能轰塌一两处。”</P>
白祺在辰阳作战时，只使用了三十门木炮。</P>
王渊这边却是更多，先用铁炮攻击水寨，再用大量木炮布置起来，保护己方民夫填护城河、垒筑土台。</P>
城内楚军精锐杀出来好几次，都被木炮隔着护城河用霰弹击退。其余两处城堡的楚军来支援，同样使用大量木炮，并配合着弓箭和步兵大阵击退。</P>
“不必等了，明日攻城吧。”白祺说道。</P>
有八处土台垒起，与城墙同样高度。台上不仅安放了木炮，还有弓箭手和长枪手，防备敌军突然出城杀过来。</P>
八门木炮，朝着数十米外的城墙发射小石子霰弹。</P>
第一批推出去的攻城器械，是木女墙和扬尘车。</P>
木女墙后藏着大量士兵，在木炮霰弹的掩护下，保护扬尘车靠近城堡。</P>
城头楚军被木炮轰得不敢站起，听到炮声结束，才纷纷起身射箭，但都被蒙皮木板给挡下来。</P>
扬尘车距离城墙四五米远停下，顶部早已经点燃，冒出的浓烟不但干扰视线，而且掺了刺激物能熏得人闭眼流泪。</P>
数十台扬尘车，其烟雾搞得守军咳嗽连连，纷纷用布片浸水捂住口鼻。</P>
与此同时，十多门回回炮，朝着城堡内抛射霹雳弹。落地之后并不爆炸，而是激烈燃烧产生大量刺激性烟雾。</P>
城堡内外，烟雾弥漫，敢睁眼就必流泪。</P>
在烟雾的掩护下，冲车、云梯、搭天车、避擂飞梯、饿鹘车……十多种攻城器械往前推。</P>
饿鹘车是最先接敌的，带着大斧的长杆，反复撞击城头的箭塔，撞击守军倒金汁和滚油的木架子。当然，都是提前用望远镜观测，估摸着大致方位撞击，因为攻城的明军也被烟雾遮挡视线。</P>
楚军大将杨华，率领数千精锐，从另一座城堡杀来救援。</P>
厢车早就用铁链连起来，在城堡两侧为围成车墙，后面两百多门木炮一起轰击敌方援军。</P>
白祺在辰阳没用那么多炮，就是把木炮交给了王渊，防备湘阴这边的精锐敌人。</P>
这玩意儿用不了多久了，前段时间梅雨天气，这段时间又是伏旱。干湿交替还大量发炮，许多木制炮管已经开裂，全靠外面的皮革和铁箍固定才不散架。</P>
今天攻城并非最终目的，而是为了把敌军精锐引出来！</P>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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