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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玥卿被他逗得笑不可支，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眉眼弯弯，语气娇俏：“嫩草怎么了？我就吃定了你这颗又软又甜的嫩草，吃定一辈子，谁也抢不走。”
两人的互动，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沉重与肃穆，书房里的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黑瞎子看着妹妹笑起来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放松。
只见他眼底的疼惜化作温柔，轻哼一声：“行了，别秀了，瞎子看着眼晕。”
齐玥卿收敛了笑意，靠在解雨臣怀里，神色重新变得郑重，她看着三人开口。
“复活自然是有代价的，天下没有白得的机缘，先祖救我，也给我定下了必须完成的使命，这代价，我之前没说，是怕哥哥担心，也怕你们为难。”
这话一出，黑瞎子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急色，攥着张起灵的手都紧了紧。
“什么代价？你上次怎么没跟我说？是不是很凶险？是不是要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哥哥，别慌，不是我要去送死。”齐玥卿连忙安抚，转头看向张起灵，眼神带着几分郑重，“小官哥，这个代价，与你们张家息息相关，与你背负了百年的宿命，紧紧绑在一起。”
张起灵抬眼，眸底平静无波，却带着十足的专注，轻轻颔首：“说。”
“代价是，毁了张家所有的陨玉。”齐玥卿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含糊，“张家祖地的陨玉，张家古楼深处的陨玉，青铜门后的陨玉核心，还有西王母宫的陨玉，所有与长生、与天授、与张家宿命相关的陨玉，必须全部销毁，一块都不能留。”
“陨玉是天授的根源，是青铜门宿命的根基，是汪家、九门所有操盘手追逐长生的源头，只有毁了所有陨玉，天授才会彻底消失，张家的宿命才会终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是2003年，吴三省布了十几年的局，已经正式开始了，吴邪已经踏入局中。
鲁王宫应该已经去过了吧。那下次就是从西沙海底墓开始，然后秦岭神树、云顶天宫。
一步步都在按他的计划走，而我们要做的，除了毁陨玉，还要破了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局，绝不能再让你们沦为棋子，更不能让小官哥再被当作血包，被人利用。”
“巧的是，除了张家祖地，西王母宫、青铜门、张家古楼，这些地方，恰好都在吴三省的计划路线上，我们的目标，与他的路线，大部分重合。”
齐玥卿说完，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雀啼鸣，和炭炉上莲子羹微微沸腾的轻响。
张起灵垂眸，长睫覆着眼睑，指尖轻轻摩挲着黑瞎子的掌心，脑海里闪过书卷里那些被利用、被抽血、被推入青铜门的过往，眸底的淡漠之下，翻涌着彻骨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齐玥卿，声音轻却冷冽，没有半分犹豫：“毁陨玉，对你，有无影响？”
他不问自己会不会凶险，不问古楼、青铜门有多危险，先问的，是齐玥卿的安危。
齐玥卿心头一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有，毁了陨玉，只会彻底解除我复活后的最后一丝隐患，让我真正成为活生生的人，再无孤魂之虞，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得到肯定的回答，张起灵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院中的月季，浅淡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砸得铿锵有力：“提前走一遍，陨玉，全毁。”
“我不会入局，不会给吴邪当血包，不会守青铜门，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语气里满是漠然与不屑，“铁三角？他不配。我与他，从无生死与共，只有利用与被利用，从此，陌路，无关。”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他百年的清醒，也道尽了对以后虚情假意的彻底割裂。
黑瞎子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看来哑巴被气的不轻就竟然说了这么一大串。
他浅灰色的瞳子里漾出冷冽的笑意，墨镜下滑，露出那双盛满戾气与护短的眼。
他拍了拍张起灵的手背，语气痞气却狠厉，字字句句都护着身边人：“哑巴说得对，什么铁三角，什么兄弟情义，全是狗屁。吴三省想下棋，想利用我们，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就算局开始了我们不陪玩，反而要抢在他前面，把所有陨玉全毁了，把他的局搅得稀烂，让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一场空。”
黑瞎子斜睨着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商量，却也带着十足的笃定，“小花，解家的势力，你该动了，这么多年被人当枪使，当钱袋子，这笔账，也该算了。”
解雨臣缓缓松开揽着齐玥卿的手，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恢复了解家当家的凌厉与从容，桃花眼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锐利与杀伐果断。
他指尖轻轻叩着红木案，节奏沉稳，语气冷然：“瞎子说得没错，这笔账，是该算。”
“从小接手解家，周旋于各方势力，出生入死，不曾想以后竟然倾尽解家财力人力，为他人铺路，为他人收拾烂摊子，到头来，不过是一颗最听话的棋子，连养父解连环，都在利用我。”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自嘲，却更多的是彻骨的清醒，“解家以后是解雨臣的解 不是九门的解。
所以解家不是任何人的后盾，不是棋局里的耗材，从今往后，解家只护我想护的人，只做我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