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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岩石特有的腥味。
叶北玄蹲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流的方向：“水是从上游流下来的，但从痕迹来看近期水量少了许多。”
“看来上游的坍塌更严重了，也许再过几年，这条河就会彻底干涸。”
韩枫走到河边，弯腰观察了一下河床上的痕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有人来过。”
三人同时看向他。
韩枫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河床上的泥沙，露出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不是鞋印，而是赤脚的印记。
从印记的清晰程度来看，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叶北玄的瞳孔微微收缩：“幽冥宗的人在巡查这条暗河？”
“不一定。”
韩枫摇头，“如果是例行巡查，不会只留下一个脚印，而且不会有人赤脚在这种地方行走。这个脚印更像是有人偶然从这里经过，不小心踩出来的。”
铁纵横瓮声道：“不管是巡查的还是偶然路过的，都说明幽冥宗知道这条暗河的存在。就算他们现在不防，等我们进去之后，万一有人下来检查，咱们的退路就被堵死了。”
叶北玄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水掌门，烦请你守在暗河入口。如果我们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发出信号，你就立刻撤离，通知清月宗主另想办法。”
水无痕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来路的黑暗中。
剩下三人继续沿着河道前行。
河道越走越宽，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是远古时期采矿留下的矿道，废弃了不知多少年，被地下河侵蚀得面目全非。
叶北玄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从暗河入口到地下湖，大约五里。
他们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时，前方的河道突然收窄，水流变得湍急起来。
“前面就是坍塌段。”
叶北玄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巨石堵塞的河道，“从这里开始，大约三百丈的河道需要徒手攀爬过去。”
“岩壁上的岩石风化严重，稍有震动就可能引发二次坍塌。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脚步放轻，我跟在最后面。”
铁纵横看了一眼那狭窄得几乎无法通行的岩缝，咧嘴一笑：“老子这辈子钻过不少山洞，这么窄的还是头一回。”
说完他第一个钻了进去。
三人在巨石和岩壁之间的缝隙中艰难前行。
“还好老子平日也练些身法，不然还真过不来。”
铁纵横虽然身材魁梧，但身法意外地灵巧，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叶北玄指示的位置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这里十分阴森，还是小心些为好。”
韩枫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我在石壁上都留了标记，如果遇到危险，注意分辨我留下的标记。”
叶北玄一边走一边在沿途的岩壁上留下只有自己能辨认的标记。
这些标记是他提前就准备好的。
如果在暗河中遇到意外需要撤退，这些标记能帮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来时的路。
当四人从最后一道岩缝中钻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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