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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佳子提着菜篮子朝村口走去。
那里有个小集市。
突然听到背后自行车的铃声叮当叮当响,鹤见佳子连忙让到路的一侧,回过头来一看,是乡邮员下村。
下村把自行车停在佳子面前。
“佳子,去买菜?”
“是啊,”佳子说。“不知散场了没有。”
“有你一封信。”下村说。“好像是千惠子来的。”
下村从邮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佳子。
佳子伸手接过,对下村说了声“谢谢!”把信放进菜篮中。
下村却没有走的意思。
“您不打开看看?”下村问。
“回家看。”佳子说。
“您把信拆开。”下村说。“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要信封上的那张邮票。”
“您集邮?”佳子问。
“是的,一点小爱好。”下村说。
佳子把信拆开,把信封递给下村。
下村点头致谢,骑着车走了。佳子展开信,立即快乐起来。
信是千惠子7天前寄出的。千惠子在信中说,她会在10月9号和竹井教授一起回家。而今天,就是10月9号了。
佳子收起信,加快脚步,赶在集市散场之前,买了一篮子蔬菜,然后着急地赶回家里,放下菜篮,收拾屋子。
没多久,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来啦!”鹤见佳子欢天喜地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武田泰一和一名穿着军装的宪兵站在门外。
“你们……找谁?”
“打扰了!”武田泰一朝屋子里看了看。“您是鹤见佳子?”
“是。”
“鹤见千惠子是您的女儿?”
“是。你们是?”
“我们从东京来。您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吗?”
“请进。”
武田泰一和宪兵走了进去。
“千惠子还好吗?快生孩子了吧?”
“是啊,千惠子快生了。”武田泰一说。“您最近……去过东京?”
“有好几个月没去了。”
“您对您的女婿,有什么印象?”
“挺好的。”佳子说。“文质彬彬,对千惠子也是没得说。小夫妻俩,很恩爱,没得说。”
“没得说?”
“我们岛田人说话,您听不懂?”
“能听懂,能听懂。”
武田泰一一眼便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照片。正是姜夔和千惠子结婚时,两人跟周沪森、宋春萍和鹤见佳子的合影。
“这两个人是您的亲家吧?”武田泰一问。
“是。”佳子说。
“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千惠子说,他们是农民。”
武田泰一回头看了一眼佳子,没有做声。
“你们俩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泡杯茶。”佳子说。“竹井教授和千惠子今天会从东京过来。”
说完,佳子走进厨房。
武田泰一向宪兵使了一个眼色,宪兵连忙走上前去,揭下墙上挂着的照片。等鹤见佳子端着一个茶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
鹤见佳子转头一看,发现墙上的照片已然不在。佳子紧张起来,连忙放下茶水,走进卧室,从柜子上取下一个旅行箱,打开箱盖,从衣柜里取出几件衣服,放进箱子。看来千惠子出了什么事,不然的话,东京的宪兵,不会平白无故跑到岛田来。
咚咚咚,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鹤见佳子提着箱子,走出卧室,把门打开。
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外。佳子努力回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请问,您是千惠子的母亲吗?”陌生人问。
“是。我是鹤见佳子。您是……”
“我是竹井君在DG大学的同事。”
“是吗,您请进。”
刘简之跟着鹤见佳子走进屋子,看见了屋里的旅行箱。
“您要出门?”
“是的。”佳子说。“是竹井教授要您来看看的吗?”
“没有。我路过,顺便来看看。”
“刚刚,有两个贼,假装是从东京来的宪兵……”
“贼假扮宪兵?他们来干什么?”
“偷东西。”
“偷东西?偷走了什么东西?”
“我去给他们泡茶,他们居然拿走了我的照片。”
“什么照片?”
“千惠子跟竹井君结婚时,我跟亲家和孩子们一起拍的照片。”
“他们拿走照片,没跟你打招呼?”
“没有。”
“他们走多久了?”
“有半小时了。”
“我去帮你把照片追回来!”
“算了。”佳子说。
陌生人快步走了出去。
佳子待在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该去东京。
……
一辆吉普车在公路上行驶。
武田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坐在驾驶兵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