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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人随时附和，“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火月笑了，转头看我一眼。
我领众人来到神域边缘。这里没有一兵一卒的守卫，更不是无法跨越的天堑火河，只是一层看不见却摸的到的透明光幕，外面山川历历在目。
“其实与外头只差一步。”我伸手按在虚无的界壁上，“我走不出去。你们不妨试试。”
话音未落，一名虬髯修士已化作雷光冲出：“道爷我出来了……！”
他狂喜吼声未落，回头却见我们仍站在原地。原来他以为自己飞遁千里，实则寸步未进。那迎面的风和呼啸而过的山川，不过是他的幻像。
众人各显神通。刀劈火烧，风雨雷电……可始终无法踏出这一步之遥。
杜二姐叹了一口气，“一沙一界，一尘一劫，这眼前的一步距离，却是一生一世。”
回去的路上，大家沉默不语，唯苏圆圆眼角眉梢挂着亮色。火月问她：“知道没退路了，还这般高兴？”
苏圆圆说：“很多人还不信没有退路，都以为与扶光为敌，是八九想逞匹夫之勇，只有带他们亲自看看，他们才会相信。”
她依然称我的为八九，而不叫我遇仙。她用带大家亲眼看的方式，消除了心中的猜忌。
第四次，我悄悄的潜入到了光球中，这次却没有遇到花朝，也没有遇到守卫，四处都静悄悄的，我很快找遍最后的十六处神殿，只剩中央那座朱红楼阁。
可扶光住在那里，我该如何闯进去？
我站在长长长的云廊上，无所适从。风吹着一片流云，从我面前缓缓掠过，那么凉薄，又不存在如幻觉。
云散去时，我就看到了沐瑶。
不期而遇，她像是在等我。
她的脸容仍然很静，看不出难过欢喜，只低头看自己的手，幽幽的道，“我知道你要找什么。”
“我在找什么？”
“反正是不是找我，你跟我来吧。”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里却幽幽的看我。其中的忍耐，怨恨、付出和毁灭，如果她嫁给扶光，只是为了我。
有那么一刹，我心如刀割，接着我就恢复如常。
我笑了笑，低下头，默默跟着她走。沐瑶的身体像怕冷似的，一直在微微颤抖。或许有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在她身侧散成星星点点的光，飘浮在廊间的薄雾里。
她走得很慢，却没有回头。
如果我微笑是为了掩饰。她知道落泪也样无法挽回。
我停住脚步，呆立良久，此刻我终于相信了，在我们之间是真的有爱情曾经来过。可惜，我什么也没有做。眼睁睁看着它悄然萌芽，又看着它无声枯萎，直至凋零……
假如爱是春暖花开，那么隆冬时分，独自穿过空寂的枯林，看见曾那样的鲜红与翠绿都已成为遍地残枝败草，就会明白，所有我们爱过的、恨过的，其实并没什么不同。
时光顺流而来，君临一切。在开满野花的山路上，终会有人沿着我们的足迹，走我们未走完的路。甚至，在风中互相呼唤的，依旧是和我们相同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