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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巫医朝自己走过来。
泽霖眼中的寒意瞬间消失，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石壁靠了靠。
姜婳末在他面前蹲下，宽大的巫医袍垂落在地面。
开口时，她刻意将嗓音压得低哑又模糊：“这腿伤看着不轻，让我看看。”
伴随她的靠近，泽霖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辨认她的气息，却只嗅到一股浓烈的草药香。
他眼底刻意遮掩的戒备未消，但他还是配合着伸过去了腿，歪着脑袋，扯着唇笑了笑：“巫医大人可要看仔细了。对方把我腿伤得不轻，我要快点恢复，重新找他再打一场。”
“嘶啦。”
姜婳末利落将染血的兽皮撕开，将伤口彻底暴露在眼前。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抓痕触目惊心。
只是等她将手按在伤口位置，正准备动手处理时，她的眸光凝了凝。
不对。
这伤口边缘的痕迹……不对劲。
她还是动手开始处理，却状似随意问道：“你腿伤得挺严重，怎么伤的？”
泽霖不以为意：“当然是在擂台上，不小心被鹰族的爪子划的。”
姜婳末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撒谎。
这伤口上浅下深，皮肉翻卷的走向更像是刻意为之的划伤，而非搏斗留下的撕裂伤。
而系统收集的信息显示，鹰族的攻击方式哪怕是用利爪，也应该是深浅均匀的平行撕裂伤，绝不会是这样的痕迹。
这家伙在故意撒谎。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处理，并未直接拆穿。
“嗯，鹰族的爪子确实锋利。”她将药泥敷上那道狰狞的抓伤，“不过你的运气不错，骨头没断。”
闻言，泽霖笑了笑，表达对自己的肯定：“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姜婳末低眸没回应他，手上动作却不停，银追在药泥掩护下划开外卷的烂肉，沾染了一抹新鲜的血迹，整个伤口又被新敷上的药泥完美掩盖。
——血液样本再次到手。
“处理好了。”
她平静地收回手，站起身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伤口在恢复前都不能碰水。”
泽霖盯着包扎好的腿:“.....不能，碰水？”
这句话停顿的语气有些微妙，姜婳末认为他是在质疑:“一旦碰水，你这伤口会溃烂，除非你想烂掉一条腿。”
“...知道了。”
“嗯，三天后找他换药。”姜婳末意有所指地看向忙碌的老兽人。
泽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老兽人，点了点头。
“三天，好，我记下了。”
姜婳末转身离开，却在走出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谢了，巫医大人。”
她脚步未停，眼底却浮现一丝玩味。
——明明是自己弄伤了自己，却还要装作是在比赛中被鹰族所伤。
他与她都在伪装。
她来这里，是为了血。
那他，又是在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