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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声说：“你带来的东西，给我看看。”
姜婳末垂眸，手探向宽大的黑斗篷下，指尖隔着兽皮料轻点，下一秒，一张折叠好的黄纸就出现在她两指间。
她依旧保持试探着摸索的动作，然后不动声色将手收回，手腕一转向上抬起，便将那封黄纸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冰桌上。
然后推至冰桌中央，姜婳末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两两相望。
空间又静谧了下来。
“......”
橙黄的纸页泛着极为朴实的光泽。
梵遒见只是一张黄纸，面色未变。
从事无数次交易的他，遇见过无数兽人，也见过很多种场面，他自然不会觉得眼前这雄兽专门来这找他做交易，只会带一张普通黄纸来。
看来是想卖给他信息。
只不过。
“就这一张？”
“一张就足够。”
“看来你带来的一张黄纸，分量不轻。”梵遒吊儿郎当地挑眉，不吝赞赏。
“拿的时候注意点，怕你压得手疼。”她应得轻飘。
“呵…”梵遒嗤笑了一声。
“这是你的筹码，你想要换什么？”
“你不先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她反问。
“不急，比起纸页上的内容，我更想知道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大人一定都给得起，就看大人舍不舍给了。”
梵遒默默勾了下唇，目光略斜道。
“做交易，从不谈舍不舍得，只看值不值得。如果你带来的东西有足够价值，够到能换下这一座地下赌场，我也会给。”
一来一回间，姜婳末的直觉告诉她，对方是一名经验丰富，十分老练的商人，别看端着那一副惑人华贵的模样。
内心的心思比那严丝密缝的网还密。
她端正了身子，眸光再次定格在他身上时。
却让梵遒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才觉得，这种目光下蕴藏着一种审视与判断，不清晰，却很明显，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利弊。
如果再探入深思，便是一种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梵遒深邃眼眸同样审视望着他。
他在等着他开口。
“地下赌场我不要。”她看着面前折叠好的黄纸，“我需要一个在这里能正常居住生活的石屋，一百颗高净度晶石，以及———”
她手臂抬起，手中握着的长方形小牌子被她放在冰桌，压在黄纸之上。
梵遒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去，木质牌子上雕刻着一种鹿角图纹。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小木牌上，还未思索。
同时耳边响起的，是对方接下来沉稳有力的声音。
“一车的驯鹿鹿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