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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易升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那个笑容，比他看到张昊哭还要恐怖。
他皱起眉头，重新看向棋盘。
明明快输了，有什么好笑的？
一个业余组的小瘪三，能跟我对局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来。
这小子，是在看不起我？
朴易升的牙关咬紧。
对于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马上就让你输得体无完肤，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张昊终于落子了。
朴易升看都没细看，立刻跟了一子。
他现在只想赢，想尽快结束这局棋，想看到张昊那张笑脸变成哭脸。
他的节奏加快了，出手比之前更快、更冲！
下一秒，张昊的落子接踵而至。
几乎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朴易升低头去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昊这一手——白刃斩龙。
在朴易升完全沉浸在单方面杀伐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势如破竹的时候，张昊已经在棋盘的另一端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那些看似撤退的白子，那些看似放弃的地盘，全是为了把黑棋的大龙引到这个位置。
现在，刀落了。
一条十几颗子的黑棋大龙，被白棋从中间生生截断，首尾不能相顾，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朴易升将身子往后一仰，整个棋盘映入眼帘。
他的脊背，冷汗涔涔而下。
这个局面，似曾相识！
解说席上。
女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张昊竟然能在对手穷追猛打之下，冷静布下斩龙定式？”
她转头看向司马蔚川，期待这位老棋圣给出一个肯定的、赞叹的评价。
但司马蔚川的表情，比她预料的要复杂得多。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
他盯着棋盘，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愕。
“不……没有这么简单。”
女解说员愣住了。
司马蔚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从棋盘的一角划到另一角，又划回来。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仔细看张昊的布局，不只是斩龙陷阱，他用的是僵尸流！”
女解说员的嘴巴慢慢张大了。
她赶紧凑近屏幕，目光从白棋的每一个子上面扫过。
那些之前看起来“保守”“常规”“毫无新意”的下法，此刻在“僵尸流”这三个字的映照下，忽然全都变了味道！
“不会吧……”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用僵尸流，对抗僵尸流？”
司马蔚川整个人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棋盘，像是在看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演着从开局到现在每一步棋的逻辑。
“张昊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这一切？”
他停了一下，然后自己给出了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这计算力……太恐怖了！”
司马蔚川好久没有看到如此让自己激动的对弈了！
他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屏幕角落里张昊的侧脸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张昊的战术安排，那他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完全是碾压了朴易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