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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解说员愣住了。
“司马老师，您是说……”
司马蔚川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屏幕，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但语速明显快了。
“这一手，不是脱离主战场，是在重新定义战场。”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了一下那颗白子的位置。
“那些黑子如果要复活，必须先处理这颗白棋的威胁，但处理这颗白棋，就要消耗大量的手数……”
女解说员的嘴巴慢慢张开了，也在思考其中的变数。
司马蔚川短暂的分析过后，他靠回椅背，表情从惊喜恢复成了冷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沉稳下来。
“这一手虽然精彩，但高兴还为时尚早。”
女解说员转头看他。
“司马老师，您的意思是……”
“张昊这招天外飞仙确实创造了变数，起码他没有再深陷局部的僵尸陷阱。”
司马蔚川的手指在棋盘图案上虚点了几下。
“但是，僵尸流的本质是什么？是利用对手的心理波动实现逆转的战术，如果张昊只是因为慌乱而下出这一步棋，那他的节奏还是在被掌控……是好是坏，往下看才知道……”
女解说员点了点头，趁势问道：
“司马老师，作为专业人士，您觉得破解僵尸流的关键在哪里？”
司马蔚川想了想，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第一，避免被拖入乱战，在对手弃子后，不要过度纠缠局部，优先选择稳健的补棋或巩固实地，减少变数，但这一点张昊开局没有做到，他已经陷入了局部乱战，这是他的不利之处。”
“第二，精确计算局部变化，不要低估死棋的威胁，僵尸流常利用对手对‘死棋’的潜在低估，通过残子制造劫材或借用，所以对局部的死棋，需要彻底补净，不留后患，张昊选手做得也不够漂亮……”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避免情绪波动，保持冷静，僵尸流就像一条放血的毒蛇，你越是挣扎、越是慌乱，死得越快……”
女解说员看向屏幕里的张昊。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单从表面来看，张昊选手倒是太平静了~”
司马蔚川没接话。
表面平静，内心呢？
谁都不知道。
观众席最后一排，江昭玥盯着大屏幕右上角的胜率预测数据。
随着张昊那手天外飞仙，数字跳了一下，张昊虽然还是落后，但起码没有再往下掉了。
昭玥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从座位底下把那个白色塑料袋又拉出来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卷着的横幅，犹豫了一下，没有塞回去，也没有拿出来，就放在脚边，随时可以抽出来的位置。
旁边的眼镜小哥还在喋喋不休，但她已经不听了。
她的目光钉在屏幕上那个平静的侧脸上。
眼角有一丝光亮。
……
主控室内，老程站在监控屏幕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看到张昊忽然下出那手天外飞仙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虽然不是职业棋手，但做了这么多年围棋赛事，基本的棋感还是有的。
这一手。
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不一样了。
“这小子……”
他喃喃了一句，没有往下说。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
“程总，张昊这一手……”
“再看看。”
老程抬手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旁边的观众反馈屏上，直播间的弹幕正在疯狂刷新。
局面一变，弹幕的风格也跟着变了。
“这一手是什么意思？脱离主战场？”
“垂死挣扎吧，僵尸流已经成型了，下哪儿都没用。”
“楼上你懂个屁，这一手暗藏玄机你没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