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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张昊已经开口了。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朴易升一字一句说道。
“论偷，你们H国好像是最擅长的吧、”
旁边，健太郎“噗”地笑了一声，但很快用手挡住嘴，恢复了那副矜持的表情。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用附和的口吻说道。
“嗯……张先生对H国的棋风，还是挺了解的。”
他对H国选手的观感一直不好，那些年在国际赛场上，H国选手的小动作、盘外招、耍赖、不认输。
樱花国人也看不惯。
只是他平时不说，今天借着张昊的话，轻轻踩了一脚。
朴易升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涨红，是一种从脖子根往上涌的青色。
他前一秒还在嘻嘻，下一秒笑容就不嘻嘻了！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头精致的锅盖头刘海。
手指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地把刘海拨到该在的位置，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时间，平复情绪。
“健太郎。”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愤怒。
“前两次你能连冠，是因为我不在，很快你就会知道，你们所谓的樱花国围棋，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健太郎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张昊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插话。
“是啊，樱花国围棋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华国围棋的分支，论资排辈，我们是爷爷，你们是孙子~”
健太郎的脸色也不对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昊，眼神里有一种复杂。
刚才还在帮他说话，转头就把他也踩了一脚。
三个人，三双眼睛，互相拆台，谁都不让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沉默。
这个时候，一声喧闹打断了气氛。
“西八！”
一声粗野的骂声从旁边那桌炸开，把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拽了过去。
是朴态孟，他在酒桌前站起来了。
他喝了不少，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西装扣子全解开了，里面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粗的金链子。
他面前的桌上堆着几叠钞票，少说有七八万。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钱上，在他身边那个人身上。
江昭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到了那桌，坐在朴态孟旁边，身体微微侧着，跟他保持着一个不太亲近但也不算疏远的距离。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一种无奈。
朴态孟扯着嗓门，声音大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晚会结束了，你陪欧巴喝几杯怎么了？欧巴我啊，有的是钱！”
他笑着，从旁边的大皮包里又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只要你愿意，不会让你白喝的~！”
江昭玥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喝。”
朴态孟的笑容没变，又从包里掏出一叠。
一叠，两叠，三叠
桌上的钱越堆越高，像一座紫色的小山。
旁边几个H国随从跟着起哄，鼓掌、吹口哨，有人用韩语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笑声。
这种晚宴上，老板欣赏某个美女，叫来喝两杯、给点小费，是常有的事，不算过分。
但朴态孟的做派完全不是那个路数。
他把这里当成了风月场所，把江昭玥当成了陪酒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