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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做掉了？我说的是教训！教训懂不懂？让他吃点苦头，牙齿弄下来几颗，让他离那个女人远点！不是杀人！”
匪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小弟，小弟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有点无语。
匪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了无生趣的冷淡。
“荣老板，您要是只搞绑架，早说啊~！我们这是专业团队，平时这种简单的活可是不接的！”
“什么叫简单的活？”荣怀安急了，“我找你们就是图专业！绑架怎么了？绑架也得专业的人来干！”
匪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这笔买卖的性价比。
然后他叹了口气。“行吧，绑架也行，但是得加钱！”
“加钱？”
荣怀安的声音更急了。
“又他妈不是杀人，按理说应该更便宜才对，怎么还要加钱啊？”
匪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给一个不懂行的客户科普业务知识。
“老板，您听我给解释哈，杀人呢，咔嚓一刀，完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绑架？那得制定新计划，得踩点，得准备藏人的地方，得管吃管喝，还得防着他跑了，带个活人在身边，比带个死人麻烦多了，暴露的风险也大，所以绑架比杀人贵，你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荣怀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被宰了还得认的憋屈。
语气里都咬着牙。
“知道了，给我办事，报酬不用担心！”
可匪徒却声音冷漠严肃。
“老板，这不是商量，这是我的规矩！我不管别的，也不管你是谁，反正找我办事，少一个字，都不行~！”
“……”
说完。
匪首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对后座的人说了一句。
“兄弟们，拿好家伙，前面三公里，高架桥下面，动手。”
后座几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他们从座位底下摸出家伙，铁管、匕首。弹簧刀、还有两把用报纸裹着的砍刀。
然后每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头套，套在头上。
可是，等匪徒首领接过那个头套一看。
眼睛都愣住了。
这头套竟然是白色，而且上面还有图案。
定睛一看！
竟然是蜜雪冰城的雪王！
两个眼睛的地方被掏了洞，看起来又萌又蠢！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匪首的眉头拧成一团。
小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套上的雪王帽子。
“老大，我在市场上买的，当时觉得挺好看的……”
“你妈的比好看在哪请问了？”
匪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让我们戴着雪王去绑人？你是去卖奶茶的还是去干活的？！”
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首领的脸黑了下来，但车已经快到地方了，来不及换。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雪王头套套在自己头上，两个眼睛从雪王的笑眼里露出来，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的声音从头套里闷出来。
“到了高架桥下面，一辆车冲上去，直接别停，动作快，别给他反应的时间！”
两辆皮卡关了所有灯光，像两条黑色的鱼，在雨夜里无声地滑行。
……
三公里外，高架桥下面。
雨从桥两侧的缝隙里渗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水泥地面上。
桥墩下的阴影里，停着两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