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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脑袋也有些懵的状态。
“罗工，你脸怎么红了？”
老罗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是……这屋子有点热。”
“热？”张昊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二十三度，该不会是在想怎么编理由吧？”
老罗不说话了。
他的手从脸上放下来，但手指又开始拨弄眼镜腿。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在张昊眼里，那是一个信号。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找一个重复性的小动作来安抚自己。
有人抖腿，有人转笔，有人拨眼镜腿。
张昊看了一眼桌上的仪器。
假测谎仪和药水，已经达到了他需要的效果。
那就是压力！
未知的测谎仪和药水带来的生理反应，会让人产生误判。
心理素质再好的人，此时也会因为慌乱产生破绽。
“罗工，我再问你一遍。”
张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审讯室里特有的、压迫性的节奏。
“你前天和老李在机房里，监控角落里，到底在密谋什么？”
老罗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指尖微微的、控制不住的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我没有！”
老罗的声音近乎吼了，但那吼声里没有底气，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的反抗。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张昊忽然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隔间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老罗整个人猛地一抖，后背撞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溜圆。
“在害怕什么？躲避什么？如果你没做坏事，你心虚什么！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你，我觉得你没必要装下去了。”
张昊的声音压得很低，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老罗我警告你，你的说辞和隔壁的老李的对不上，如果你先说，我可以跟安总申请，给你宽大处理，如果你不说……”
他停了一秒，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老罗脸上。
“那你就等着法官来审你吧。”
隔间里安静了。
老罗低着头，盯着桌面。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手指不再拨弄眼镜腿了，而是攥在一起，攥得指节发白。
老罗的嘴唇动了几下。
张昊没催他。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老罗的肩膀忽然塌了下去。
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说……”
张昊靠在椅背上，拿起来本子准备记录。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握了一下。
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
十分钟后。
张昊从老罗房间里出来。
安嫦曦从监控已经看到发生了情况，立刻跑过来。
“怎么样？是他吗？！”
张昊抿了抿嘴，神情有些复杂。
几秒钟后后，他摇了摇头。
“老罗招了，但不是内鬼……”
安嫦曦眉头拧成一股花。
“什么意思？那他招了什么？”
“他和老李做了假账，在实验室材料采购数量和金额做了手脚，大概私吞了一千万……”
“啊？”
安嫦曦的表情有些僵硬。
也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虽然抓了吃回扣的人，但是偷数据的还是没找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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