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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机长老陈站起来，让出位置。
张昊坐进去，座椅是温热的，还带着老陈的体温。
面前是一整面仪表盘，比副驾驶那边还多几个屏幕。
手边是操纵杆，不是那种方向盘式的，是侧面的一根杆子，握上去的手感像握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
张昊小心翼翼，不敢施加任何压力。
“这是操纵杆。”
刘机长在旁边解释。
“飞行的时候，往前推是低头，往后拉是抬头，往左往右是转弯，说起来简单，但真飞起来，手上的力道差一点，航道就会差很多。”
机长上手演示了一下，轻轻推动几乎看不清的力道。
仪表盘上的俯仰角数字跳了一下，从0.5度变成了0.3度。
窗外，机头微微低了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
“感觉到了吗？”刘机长问。
“一点点。”
机长随后回正，又将角度调了回去。
张昊露出些许兴奋的眼神。
作为一个男人，此刻坐在飞机的驾驶舱。
怎么能不兴奋？！
张昊有些许好奇说问道：“想成为一个飞行员，需要付出多少？”
“嗯……培养一个飞行员，少说三五年以上，金钱物质资源最少几百万起步。”
刘机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为什么飞行员稀少。
就是因为这行门槛太高！
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严格。
“光是在模拟机上练，就要练几百个小时，不是学怎么飞，是学遇到问题怎么处理，发动机停了怎么办，起落架放不下来怎么办，遇到风切变怎么办——这些东西，得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才算合格……”
张昊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仪表盘，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人在地面上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
车想往哪开就往哪开，想去哪就去哪。
但在天上不一样。
在天上，你得按照它的规矩来。
高度、速度、油量、风向——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你。
只能往前，不能停留！
他握着操纵杆，看着窗外那片天空。
星星不动，云也不动，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告诉他，他们在飞。
张昊感受着这一切。
忍不住感慨：“真神奇，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能在万米高空高速飞行~”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科技的进步。
如果没有飞机。
那整个世界，也许还需要不知多久才能发展到如今水平。
刘机长听到张昊的感慨，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张总，其实就算我开了几十年飞机，我也和你感受一样。”
张昊挑挑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觉得这很神奇！”
机长目视前方，顿了顿说道。
“一般人觉得，飞机能飞，是因为有发动机，有翅膀，流速快的地方压力小，机翼上面流速快下面流速慢，就产生了升力，这个道理，初中物理就教了。”
张昊点点头：“没错……就是叫伯努利原理吧？”
“对，但是……”
刘机长话锋一转。
“真到了造飞机的时候，你会发现，光靠伯努利原理，根本解释不清楚，气流怎么过的，边界层怎么分离的，湍流怎么产生的——这些东西，到现在也没人完全搞明白，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张昊转头看着他。
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人类坐在一个自己都不了解的大铁盒子像鸟一样飞了几百年？
这确实有些突破认知了。
刘机长指了指窗外的机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