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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洛夫扫视了众人一眼：“各位，自证之途的突破办法，你们都已经知晓。每濒死一次才能提升一点的方式，对于资源消耗巨大，注定了不可能有很多人登到顶峰。能够比我们实力强出这么多的一群人，在外面的安全区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拥有远超我们的实力，却穿着和我们一样，甚至还不如我们的护甲。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道具实力远远不如我们。”
范保罗出声质疑道：“可是，其他安全区的人比我们早来这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放在末世之前，都足够爆发两次技术革命了，更遑论是发展更加迅速的今天。那些【演替序域】的人，为什么会技术还不如我们？”
“两个原因。”这个时候，钱问道开口回答了。
“第一个原因，是其他安全区的人口基数小。”
“我们安全区的序列相关的科技研究之所以发展迅速，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人口基数大，人才井喷，各个高校的教授发明创造层出不穷。”
“但是，其他安全区只有十多万人，甚至可能更少。而且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奴隶一样的存在，根本没有从事正常研究和生产的机会。”
“剩下的人，也就勉强足够维持一个社会秩序的正常运转，哪有富余的精力去搞研究？”
钱问道这个来自于之前【演替序域】的人现身说法，其他人也都没有了异议。
“他们的人口，和我们差着几个数量级。他们的制度，是最为落后自私的奴隶制。不论是人口基数还是社会环境，全都远远落后于我们。”
“即便他们的顶尖战力靠着时间的积累和资源的压榨，要超过我们，但是他们的发展的速度却不能跟我们同日而语。”
钱问道的目光愈发坚定：“这就是我一直坚持的观点——人多力量大。”
“我们安全区拥有上亿民众，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富有生命力的个体，每个人都能为这片安全区带来一抹独特的色彩。”
“这些色彩，远比其他安全区丰富的多。也正是这种丰富，让我们安全区可以全方位地快速发展，根本不畏惧其他安全区的人。”
“第二个原因，是他们所处的年代对他们的视野有所限制。”
“你想的是他们在蓝星多待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可是有没有想过他们在末世之前的现代社会少待了十几甚至几十年？”
“你们是生活到了蓝星历2000年，才传送到这片区域之中。而上个【演替序域】的人，是生活到蓝星历1988年就来到这里了。要知道，你们之间有着十二年现代文明技术认知差距。在他们那个年代，甚至没几个人见过随身移动的手机。”
“至于更早的【演替序域】的人，则更不用说了，他们连电脑都没怎么见过，大部分人还停留在家里只有极少数的电力设备的生活阶段。你难道指望他们来到末世之后，手搓一台电脑出来么？”
“基础决定上层，大众的认知远远落后于你们，走在大众前沿的科研人员自然也远远不如你们。”
说到这里，钱问道不禁无奈一笑：“你们知道，当我来到这片【演替序域】，看见你们刚刚出现在安全区里，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拥有一台私人手机的时候，有多么震惊么？”
“当时我就明白，我不在的那些年里，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技术爆炸。没有见证过那段美好的岁月，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
“更别提之后我看到你们迅速修建了信号塔，让手机投入生产，北荣那帮人还开发出了能够用触摸屏的手机……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钱问道说完，罕见地在众人面前失去了一贯随性淡然的风范，忍不住叹了口气。
瞧得出来，比起现在，钱问道似乎更喜欢末世降临之前的世界，更希望自己生活在那个蓬勃发展、万物向阳的世界。
听着钱问道的感慨，在场的诸多人也感同身受。
因为除了秦思洋等几个年纪较小参会者之外，其他人也真真切切地经历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从无到有的变革，感受到了科技改变生活的真谛。
回想过去的变迁，他们也会无比感叹，更别提钱问道这种早早离开文明世界，只能够从他们的交谈和生活方式之中，窥探那璀璨世界一角的人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秦思洋知道，钱问道的落寞有多深。
因为他不是比众人早离开文明世界十二年，而是二十四年！
就像他说的，他记忆中的蓝星，连电器都没有完全普及。然后就被拉入了末世之中。
璀璨文明与他永不相见，末世杀戮随他度过半生。
另外，还有几百次追逐【本元星辉】的生死一线。
秦思洋不知道他是如何扛住的。
只是对这个时刻身在中心漩涡、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涌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同情。
而钱问道的一番陈述，罕见地将众人的情绪全都拉扯了起来。
沉默中，大家各有所思，各有所想。
似乎是也被钱问道的叹息所感染，魏如来忍不住有些憧憬地感慨道：“也不知道，现在那个没有灾变和神明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了。”
一句话，将会议中权势滔天、正在为外来入侵者发愁的众人，思绪拉到了千里万里之外的地方。
韩朔略有沧桑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个世界，更让人安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回不去了。”奥洛夫摇摇头：“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习惯了拥有序列能力的超人类实力，而且杀死的神明和人类都不计其数，早就越过了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我们这样的人，如果回到之前安逸和平的世界，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将会是巨大的灾难。”
奥洛夫说完，其他人的惆怅更浓郁了几分。
众人不禁各自摇头。
是啊，末世沉浮的他们，怎么可能回到以前岁月静好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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