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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早就猜到木野会有这般反应,性情敦厚的他没有吊人胃口,主动开口揭秘道:“在离开绿洲的当天夜里,灵尊大人就预感到自身的寿元即将枯竭。不过去世之前他将最后残存的生命精华化作了三枚血肉种子。我得到了其中一枚服下,后又在雷泽师尊的帮助下,以巨灵秘术吸收了上千年来积累于兽池中的大量异兽灵魄,这才得以凝聚命心,并一举冲破生死两重法则之壳,达到超凡二重境。而你的猪蛙兽也被灵尊大人指定为血脉继任者,也服下了一枚血肉种子。”
“原来如此……这么说便能解释为何那头小家伙身上会散发出祖兽气息。”
木野说着不禁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忙着与小金打闹作一团的猪蛙兽,顿了顿又开口道:“它的后背之上有着类似祖兽的骨状凸起,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灵尊大人常年以精血滋养的万兽山与兽池……二者本为一体,称得上是我巨灵门中一具极厉害的空间生命咒器,或者说是最厉害的一具生器也不为过。灵尊大人把它们都一并传给了你的猪蛙兽。只是因为我的缘故,兽山与兽池目前耗损巨大,需要长时间的滋养恢复。不过你放心,雷泽大人已经公开告诫过下面的门徒,不能去叨扰它,也不许讨要兽池池水。总之,那猪蛙兽依旧是你的契约灵兽。”巴托解释道。
面对这份意外落在自己头上的天大机缘,木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虽说经过近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执宰雷泽与其手下这群巨灵门人都是性格直爽,不拘小节之人。
但对方竟肯将万兽山与兽池这般重器赠予自己,还是不免让木野心生敬佩。
相比于新圣门中的勾心斗角,难怪之前巨灵门会被称作最不像门阀的门阀。
兴许是看出了木野的心思,巴托大咧咧道:“你倒也不必感到不安,毕竟这是灵尊大人的决定。况且你曾救过雷泽大人,那就是有恩于我整个巨灵门。所以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巴托可是将你当作兄弟。”
木野笑了笑,又挠了挠头。
说实话他还不怎么习惯他人如此真挚的热情。
“咳咳,对了,你刚才说祖兽死前将最后的生命精华化作了三枚血肉种子。一枚被你炼化,一枚注入到猪蛙兽体内,那还有一枚是留给了雷泽大人吗?”木野岔开话题道。
“哦,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说。灵尊大人将最后那枚血肉种子留给了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木野闻言一愣,正要继续问个明白,就看到巴托大手向旁边一指:“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瞧,你那位朋友不是来了吗……”
木野赶忙顺着巴托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蛮族的大祭司察哈坤塔推着一辆兽骨轮椅缓缓朝这边走来。
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位面容白净,身形颇为消瘦的年轻男子。
木野见状立刻纵身一跃,眨眼便来到对方二人面前。
“你恢复了?……”
木野握住年轻男子的肩膀,有些动容道。
“木野大哥,你回来了。”年轻男子也同样颇为激动,说着便要挣扎站起身来。
没错,坐在这兽骨轮椅之上的男子正是此前在末日战争机甲中被吸食成人干的章若君。
“别起身,坐着就好。”木野将对方轻轻按回轮椅,接着上下打量。
眼前的章若君虽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但与之前几乎萎缩成大头骷髅的惨状相比,可谓是判若两人。
如今其双目炯炯有神,精华内敛,透着蓬勃茂盛的生命力。
此外,木野还注意到章若君的身形似乎长高了不少,面部与身体都隐隐显露出一些兽化的特征。
唯有那倔强到执拗的眼神,一如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这些日子多亏了祭司大人和巴托大哥他们的治疗与照顾,我才能成功吞服下灵尊大人慷慨赐予的血肉种子,重获新生。当然我最要感谢的是木野大哥你,一直没有放弃我。”章若君声音颤抖,激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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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太多,专心养好身体。”木野摆了摆手,接着又抬头看向推着轮椅的察哈坤塔道:“辛苦大祭司了。”
“不必客气。其实我所做也有限……”
大祭司察哈坤塔顿了顿才缓缓道:“实不相瞒,在你动身前往绿洲禁区的那天夜里,他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哪怕我及时将他带去兽池滋养也没能缓解肉体恶化。所幸他命不该绝,灵尊竟为他备下了一粒血肉种子!因此他能够恢复……一来是多亏了灵尊,二来嘛也是这小娃娃心性坚韧远超常人,能吃下这换筋洗髓之苦。要知道我蛮族之人天生体魄强悍,从小以兽血兽肉为食,可也少有人能抗住融合异兽精血时所伴生的剧痛。更何况他所吸收的可是灵尊那样的祖兽之血。说是个九死一生的奇迹也不为过。”
说完大祭司察哈坤塔看向身下的章若君,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之色。
“那他需要多久才能痊愈?”木野问道。
“根据我的推算,灵尊那枚血肉种子在其体内不过被吸收了区区千分之一不到。要想完全吸收可是一个漫长且煎熬的过程。不过你也应该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了吧。我和雷泽替他检查过,他现在的身体既不属于半兽也不同于人类,而是一种昼大陆上从未有过的生命形态。虽然他的咒心被毁,无法再遵循从超能到超凡的新人类进化之道。但依靠着其体内那枚灵尊留下的血肉种子,假以时日他的肉身强度将不输超凡者与将级尸官。说不定未来这小娃娃会成为类似屠神和半兽大长老那般缔造出一族生命血脉的始祖级人物,潜能不可限量啊。也算是破而后立,因祸得福了。”察哈坤塔道。
听到章若君不但能恢复如初,还能拥有如此高的进化上限,木野开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心中则不免想到了绮莉。
他定了定心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巴托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很显然这灵尊留下的血肉种子比中心城科学院最好的双S级基因试剂还厉害,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他留给你,是因为你巴托是巨灵门未来的希望。留给猪蛙兽,是将之视作血脉传承者。这我都能理解,但……章若君他与灵尊间没有半分关系,又如何能有此天大的幸运呢。”
巴托听后,侧头与大祭司察哈坤塔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和师尊,以及祭司大人都讨论过……我们猜测灵尊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你。”
“我?”木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吧。我和灵尊之间也无交情,况且他甚至压根就不知道章若君的存在。”
“就像半兽大长老会收你一个新人类为门徒,还指定你为新任大长老一样。灵尊他这样做的目的,或许也只是想为我巨灵门人与你之间结下一份善缘。至于他如何得知章若君小兄弟的存在……我猜大概是因为你们初次见面时的那场‘交手’。”
“交手?”
“你忘了,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时,灵尊曾将你拉入他的意识世界中。或许他就是在那时洞悉你心中的秘密。”
“会有这种事吗……”木野低声思索道。
那一次发生在猪蛙祖兽意识世界中的交锋令寄生于墨龙戒指中的默与肉树沉睡至今。或许以猪蛙祖兽的见识手段,真的“看破”了什么也确有可能。
又或者说,对方想要拉拢的也许根本就不是他木野,而是默。
哪怕在巨树空间的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诞生于旧日万象仪的来龙去脉。也明白自己就是羽族人口中的异类生命体。
但木野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猪蛙祖兽如此示好的资本。
而就在他低头沉思之际,其脖颈间的黑色气孔倏地收缩了两下。
他心有所感,立刻转身朝身后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正在围观那轮回之书的人群中骤然传来惊呼。
就见金芒闪烁间,那源器猛然射向半空,接着金书展开,白毛鼠人从中蹿出。
原来雷泽并不知道那轮回之书中还藏有活物,便将金书交与女儿雷翎等门徒手中传阅观摩,而这就让白毛鼠人有了等待已久的逃脱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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