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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立刻闭嘴。
苏陌坐在远处，淡淡看了他一眼。
周阳背后一凉。
那眼神像是在说，再嘚瑟，就把你丢去地狱区刷任务。
他赶紧坐端正。
七日传法，由此开始。
净莲觉者并不只讲经文。
他讲十二因缘。
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
他说众生为何一次次重复痛苦。
因为看不清，所以行动错；行动错，便形成习气；习气牵引心识，心识又投向新的境遇。
一个人明知某段关系让自己痛苦，仍一次次回头。
一个修士明知贪功会走火入魔，仍在关键处强行突破。
一个轮回者明知杀戮过多会污染心性，却仍觉得只要奖励足够，一切都可承受。
这便是因缘相续。
想断，便要先在“触”和“受”处看见自己。
看见了，才有选择。
他讲三法印。
诸行无常，所以不必执着今日得失。
诸法无我，所以不必把一切情绪都当成真正的自己。
涅盘寂静，所以修行的终点不是麻木冷漠，而是风浪止息后的清明自在。
他说“空”。
空不是没有。
空是万物皆因缘和合。
一杯茶，不只是茶。
它有水，有火，有采茶人的手，有山川雨露，有岁月流转。
若知其空，便不会执着它永恒不变。
若知其因缘，便会珍惜它此刻在手。
姜离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她想起御兽大陆，想起旧日故人，也想起自己追随苏陌来到这里时，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执念。
她轻轻垂眸。
掌心有一缕灵光散开。
修为未涨。
心却稳了。
赵子洛也来了。
她站在殿堂一侧，青丝垂落，气息如远山寒月。
听到“因缘”二字时，她看向苏陌。
苏陌没有回头。
赵子洛却笑了笑。
那笑很淡，像雪地里一枝开迟的梅。
净莲觉者又讲八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