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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灰衣人已经查到了落云城，他必须做好准备。不是为了帮周元，而是为了自保。那伙人见过他和周元在一起，如果他们查到周元在落云城，很可能会查到他张道玄。到时候，他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更多的丹药、更多的保命手段。
坊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张道玄在一家卖法器的摊子前停下来，蹲下来看了看摊子上摆的东西。
摊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修，炼气期四层，面容憨厚，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他的摊子上摆的东西不多——一把短剑、一面铜镜、一串念珠、几张符箓。
张道玄拿起那把短剑，看了看。剑身不长，一尺来许，通体银白，剑刃锋利，灵力波动稳定，应该是中下品法器。他问了一下价格，摊主要四十块灵石，他还到三十五，摊主不肯，他就放下了。
他又拿起那面铜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铜镜不大，巴掌大小，镜面光滑，背面刻着几道符文，灵力波动微弱，应该是低阶法器，功能大概是防御或者反射。摊主要二十块灵石，他想了想，没有买。
他最后买了几张符箓——三张火弹符、两张金刚符、一张神行符。一共花了十五块灵石。
把符箓收进储物袋里，张道玄又在坊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药材和干粮，然后回了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恢复了那种规律的节奏。
修炼，接任务，进迷雾森林，采药，回来交任务，赚灵石，再修炼。
不同的是，他每天会去周元那里看一眼，确认他的伤势在好转。周元的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培元丹和医馆老者的药，恢复得比预想的快。半个月后，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一个月后，他已经能自己出门买饭了；一个半月后，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炼气期三层，而且隐隐有突破到四层的迹象。
张道玄给他买了一些修炼用的丹药和功法，让他专心修炼，不要出门。周元很听话，每天除了吃饭和修炼，几乎不出门。
苏瑶来看了周元几次，每次都带来一些消息。
那伙灰衣人在落云城外面守了一个多月，没有等到周元出城，渐渐撤了一些人。但还有人留在附近，像是钉子一样扎在落云城的几个出口外面，等着周元露头。
清虚宗和天剑门的冲突升级了。两个宗门在越国北部边境打了好几场小规模的仗，互有伤亡。散修联盟已经发布了警告，让散修不要靠近越国北部边境，以免被卷入。
越国修仙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张道玄把这些消息都记在心里，但表面上一如往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张道玄从迷雾森林回来，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城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令牌，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清虚宗的。
张道玄的心猛地一缩，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低着头，从那人身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那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张道玄走进了城门，一直走到城东的住处，关上门，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清虚宗的人，已经进城了。
不是来抓周元的——他们不知道周元在城里。但他们进城了，说明落云城不再是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清虚宗的人能在城里活动，说明他们和散修联盟之间有一些默契。这种默契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张道玄坐在床上，把古玉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
他能感觉到——落云城里多了好几股陌生的灵力波动，都是清虚宗弟子的。他们的修为从炼气期五层到筑基期不等，分布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像是在搜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张道玄睁开眼睛，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要去一趟周元的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