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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已经在院子里了，看见张道玄进来，朝他招了招手，给他留了一个位子。
张道玄坐过去，扫了一眼桌上摆的东西。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炼气期五层，面前摆着几瓶丹药，瓶子上贴着标签——培元丹、回灵丹、止血丹。左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修，炼气期四层，面前摆着几件法器，一把短剑、一面小盾、一串念珠，品相都不太好。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炼气期三层，面前摆着一卷竹简和一块黑乎乎的矿石。
交易会开始了。
一个主持的中年男修站起来，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让大家自由交换。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有人拿起别人的东西端详，有人讨价还价，有人拿出自己的东西推销。
张道玄没有急着出手。他坐在位子上，看着别人交易，一边看一边学。他注意到，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的培元丹品相不错，二十块灵石一瓶，一瓶十枚，比店铺里便宜五块。他想买一瓶，但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看别的。
左边那个男修的短剑，他拿起来看了看。剑身不长，一尺来许，通体乌黑，剑刃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灵力波动微弱，应该是低阶法器，品相一般。男修要价十五块灵石，他觉得不值，放下了。
右边那个年轻人的竹简，他拿起来翻了翻。是一本关于迷雾森林妖兽的笔记，比他在坊市上买的那本详细一些，但内容大同小异。他问了一下价格，年轻人要五块灵石，他还到三块，年轻人不肯，他就放下了。
他最后还是买了那瓶培元丹。
二十块灵石，十枚，一个月够用了。
交易会结束后，张道玄和孟良一起往回走。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一件事？”孟良忽然问。
“什么事？”
“清虚宗和天剑门打起来了。”孟良压低声音，“就在越国北部的边境，两个宗门的人在一个古迹外面发生了冲突，死了好几个人。听说清虚宗的人先动的手，天剑门的人吃了亏，不肯罢休，两边都在调集人手。”
张道玄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孟良说，“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现在越国北部不太平，好多散修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张道玄沉默了一会儿。
越国北部，落云城就在越国东北部，离边境不算太远。如果清虚宗和天剑门的冲突扩大，很可能会波及到落云城。
“落云城会受影响吗？”他问。
“不好说。”孟良摇了摇头，“落云城是散修联盟的地盘，清虚宗和天剑门再猖狂，也不敢在散修联盟头上动土。但如果两边真的打起来，落云城很可能会被卷入，到时候散修联盟可能会站队。”
张道玄没有说话。
他不关心清虚宗和天剑门谁对谁错，也不关心散修联盟会站哪边。他只关心一件事——这场冲突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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