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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林清雅笑着，用沾湿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陆霆坚的脸。
“这年代的化妆品，还有待加强啊，没那么持久。”她一边擦，一边感叹。
陆霆坚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清雅，眼神温柔。
“能活着回来就好。”他声音里带着庆幸。
散队后，大家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状态。
每次完成一个重大任务，都是能放几天假的。
陆霆坚一把拉住林清雅的手，朝着那辆蒙着厚厚灰尘的军用吉普走去。
这辆吉普车一年多没动过了，车身上积满了灰尘，像披了层土黄色的外衣。
眼下也顾不得清洗，先开回去再说。
陆霆坚打开车门，一股陈旧的皮革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林清雅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陆霆坚发动了车子，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
车子缓缓驶出营区，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林清雅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大哥大，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陆母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我跟霆坚平安回来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林清雅迫不及待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我不是做梦吧？”陆母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一会你就知道了。”林清雅轻笑出声。
“回来了就好，路上小心点。”陆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欣慰。
林清雅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陆霆坚正专注地开着车，他的侧脸线条硬朗，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深邃。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他突然出声。
林清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
“你既然没事，怎么也不给家里报个平安？”林清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这不担心被盯上吗？”陆霆坚解释，“再说，中枪那会儿，还是个老乞丐直接取的，伤口也没处理好，昏迷了好几天。”
林清雅的心，猛地一揪。
她不敢想象，那段时间陆霆坚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老乞丐取子弹，肯定是没抹麻醉药，那该有多疼？
昏迷了好几天，那该有多危险？
林清雅的眼眶，微微湿润，“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万幸。”
“是啊，能团聚已是恩赐。”陆霆坚转头看了她一眼，他都不敢想能活着回来。
“霆坚，那些乞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林清雅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这件事。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才好。”陆霆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次有机会，亲自过去一趟吧。”
林清雅沉思片刻，“或者，先捐一些财物给他们，让他们别再讨饭了，好好去找个正当营生做做。”
她又摇了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他们，让人过来学点手艺吧，这样也算能长久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