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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从何蔚蓝的身上，看到一种久违的、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的、纯粹到极致的正义感。
那是一种嫉恶如仇的本能，是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将罪恶绳之以法的执拗。
中年警官最终没能拗过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这事以后再议！你先去审讯室，看看那几个刚抓回来的小毛贼。”
何蔚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吧。”李牧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大厅。
赵信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跟了上去。
突然，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推门而入。
冷峻的气质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大厅内所有警员的注意。
“请问两位是？”最近的一名警员下意识挡住去路，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赵信神情不变，动作干净利落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黑色证件夹，打开亮在对方面前。
“国家安全局，执行公务。”
“请二位跟我来。”
两人在这名警员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独立的会客室。
“两位首长请稍等，何队正在审讯，马上就过来。”
年轻警员倒了两杯水，便退了出去。
赵信摘下墨镜，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终还是没忍住，凑到李牧身边，一脸的担忧：“这姐们儿脾气也太冲了，待会儿不会一言不合就跟咱俩吵起来吧？”
李牧端起水杯，平静地喝了一口：“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李牧放下水杯，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她是警察，这次会比你想象中顺利。”
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何蔚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审讯，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煞气。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前，双手抱胸，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两个穿着高级西装、气场神秘的“国安局精英”，语气直接而冰冷。
“说吧，什么事？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何警官，你好。”赵信立刻换上了那副专业的精英范儿，从容地站起身，甚至还对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充满魅力的微笑，“我们是国家安全局，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特殊的保密单位，共同保卫国家安全。”
“保密单位？”何蔚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国安局的人说话都这么云里雾里吗？我没兴趣，巨峡市的治安我都搞不定。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天河市的悲剧，你不想让它在巨峡市重演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赵信身后传来。
何蔚蓝的脚步猛然顿住，她缓缓转过身。
李牧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繁华的街景，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在何蔚蓝的心上。
“你嫉恶如仇，你想保护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天抓捕的那些罪犯，和天河市上空那些真正的‘恶’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就是为了对付天河市上空的外星人而存在。”
李牧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一片无垠的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