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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研修班的考察后，陶盈盈的学术会议也结束了，两人上了飞机后，才发现头等舱里并没有多少人。
当天机组成员，只有两人见过王宇和陶盈盈，有些紧张。
王宇叫过乘务长，悄悄的说了两句话，前舱服务员就没有再围着他们俩服务。周边的位置已经换成了孙枫和谢慧等人。
飞机起飞后，陶盈盈的眼睛就闭上了，不知道睡着没有。
“想什么呢？”王宇问。
“在想孩子。”陶盈盈睁开眼，“一晃离开他们俩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不放心。”
“家里那么多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那个不放心。”她顿了顿，“而是怕咱俩忙起来，长大以后，他们想起这事就想到爸爸在出差，妈妈天天上课。”
王宇没说话。他知道陶盈盈不是矫情。她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
“那就少上几节课。”他说，“学校那边我去说。”
“你去说什么？说陶老师要带孩子，不上课了？”陶盈盈白了他一眼，“那我成什么了。”
王宇笑了。笑完就不说话了。窗外云层翻涌如雪，舷窗映出两人静默的侧影。
过了一会儿，王宇回头看了看还在忙着的谢慧，谢慧知道老板想问自己什么，连忙说道：“老板，下午的会，参会人员确认了。五姐明天上午落地，直接去总部。肖兰、小翠姐、小姨线上。赵洋那边请了假，建行总行有个会，走不开。”
“李敏呢？”
“她在总部，已经在准备了。还有——”谢慧翻了一页，“雪冰姐下午也会过来。”
王宇点了点头。周雪冰，王一帆的媳妇。前几年从川西回调华都后，一直在江南网络帮着陈月月做事。她比肖兰更稳，性子也慢一些，但看事情看得很透。让她去盯淘宝，正好。
......
会在江南天环顶楼的小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没有窗。不是没有窗，是窗户被遮光帘封死了。开这种会，不需要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刘晓莉刚从新加坡飞回来，但人很精神。她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美国次级债市场的最新数据，她让人连夜整理的。肖兰坐在她对面，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马小翠从香江连线进来，画面里的桌上摊着那张她做了两年的全球资金调度表。宋玉芬从伦敦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她的办公室，窗外天刚刚黑。
周雪冰坐在肖兰旁边。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去年短了些，看起来更干练了。面前摊着几份关于淘宝业务的报告，页边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姚少青最后一个到。他刚余杭回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但进门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都到了。”王宇坐在长桌的一端，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事。先说大的。”
他看了一眼肖兰。肖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她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美国次级债市场。
“违约率还在加速上升。六月的数据比五月又高了两个百分点。但市场还在唱多。”她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的仓位已经建到百分之七十。”
“风险呢？”李敏问。
“风险在流动性。CDS的市场深度不够。再买下去，价格会被我们自己推高。”
“那就分散。”刘晓莉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端传来，“不光是CDS。金融股、股指期货、VIX，都要配。把风险摊开。”
“五姐说得对。”王宇接过话，“我们的目标是两年后。不是明天。所以不要急，也不要怕。市场会给机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安慰，是判断。王宇的判断，过去十年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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