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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高民给王宇打了个电话。
小宇,我们这边跑完一千家了。技术那边能不能开始搭架子?
王宇明显愣了一下。他原本估摸着,这事儿怎么也得三四个月。
挂完电话,王宇转头打给庄莉敏,让调二十台服务器和五名工程师。庄莉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你四姐夫都快魔怔了,前几天还跑到我们沪上研发中心来请人吃饭。
他去干嘛?认人家吃饭?王宇有点懵,但是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找人吃饭,吃完让人写评价。还自己印了优惠券,吃完再拿回来报销抵费用。
王宇顿了顿:像他的风格。
他这个人,认准的事比谁都疯。庄莉敏说,服务器我给他调最新的,账记清楚,公对公。
王宇又打给李云宵,请她协调两位后端架构师来搭数据库和服务器框架。李云宵说一周内人到。
陈招娣给高民在南京路附近找了栋商业楼的一层做办公室。
搬家那天有人喊了一嗓子,“高总咱们这算不算鸟枪换炮了?”
高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弄堂酒店,“炮不炮的不好说,但头一炮是从那儿打出去的。”
办公室敞亮,人也多了。当初跟着他用脚底板丈量沪上的那批人,各自编进了不同的部门,工位分散在好几个大厅里。平日里各忙各的,打照面的机会反而不如挤在弄堂小屋里那会儿多。
但高民做了件事。他把当初那块写着吃货小组的纸牌子,拿图钉按在了楼层尽头一间小会议室的门上。会议室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折叠椅,窗外能看到半条南京路。牌子挂上去那天,他从门口经过,伸手把有点歪的边角正了正。
后来这就成了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周总有那么一两天,下班之后,当年那几个人会不约而同地晃到这间会议室来。没人通知,也没人组织,就是谁买了点新鲜东西,在群里发条消息——弄了点某某店的某某,会议室见——然后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
小丁家里是蓉城的,从华都调到沪上头一天椅子还没坐热就被派去了南京路。早上六点出门,下午两点回来,手里拎了七个打包盒,进门往椅子上一瘫,“高总,我吃了今天一共吃了五家店,已经撑得不行了。”
“你还打包回来了?”
“嗯,我实在是吃不下,后来我想想,要不每家带回一到两个经典点的,想不起什么味道了,就再吃一口。”
“这也行?吃不下,就别硬吃,回头和他们都讲一下。”高民摇摇头说道。
“您不是说时间紧任务重吗?估计等咱们的测试版出来了,有人开始写,就可以了。”小丁坐下来一边开始写,一边说道,后来小丁也成了会议室品鉴会的常客。
小周从机房出来,怀里揣着楼下便利店买的几罐啤酒。行政大姐有时候带自己家卤的鸡爪,市场部的小姑娘负责点评——不是说,而是正经八百地分析,哪家的肉馅打了多少水,哪家的皮冻比例不对,卤鸡爪的香料里是不是多放了一颗草果。
高民通常最晚到。推门进来,也不说话,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尝。有时候尝一口放下,说这家不行,明天小丁你再去一次,换个时段。有时候吃完了整份,拿纸巾擦擦手,说这个可以上高老饕的推荐。
高老饕三个字一出来,一桌人就笑。小丁说高总你又亲自下场,我们写了那么多篇,你翻牌的还没翻到我的。高民头也不抬,“你写的虾饺皮太厚那篇可以,我们不美化,但要真实,如果美化了,人们过去了吃出来的感觉不是我们所说的那样,我们网站就完了。”
小丁和其他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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