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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盈盈停了一下。
“这些年你为集团做的，他心里都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不是客套话，公司国际化从零到现在这个盘子，你有很大的功劳。江南以后要是走得更远更稳，你的名字写在前排。”
陈瑶瑶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忍了太久。那场订婚宴她一个人安静坐在角落，王宇和陶盈盈的婚礼上她微笑着鼓掌，每次在走廊里碰到陶盈盈都笑着说好巧。她以为这些都过去了，以为已经封存在一个叫“过去了”的抽屉里。
可陶盈盈一句话，抽屉就开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被说中了。这世上最让人扛不住的，从来不是攻击，是理解。
陶盈盈知道这些年她的感受。知道她在工作中倾注的那些超乎寻常的投入里，有一部分热量，来自那束说不出口的感情。她的加班不全是工作狂，她的拼命不全是为了晋升。她只是在那里面找到了唯一合理的出口，把感情兑换成工作，把私心翻译成公心，把他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
这些，陶盈盈都知道。
“我不是逃。”
陈瑶瑶终于说。她需要拿话把这个事情钉牢，不是因为陶盈盈质疑她，而是因为她要让陶盈盈明白，她去美国不是被挤走的，不丢人，不是落荒而逃。她陈瑶瑶，从来没在谁面前逃过。
“我是真的想把那边的事做成，泛美区需要一个能拍板的人，我去，比别人合适。”
“我知道。”陶盈盈点头，“他信你。我也信你。”
然后她说了今天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句话，陈瑶瑶往后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夜晚都会想起来。不是因为它多深刻多漂亮，而是因为它刚好戳中了她最需要被安抚的那个地方，她不是孤零零去流浪的，她有家。
“以后在那边有什么事，不用先找他。找我。”
“我们是姐妹。以前是，现在是。”陶盈盈是第一次这样说，陈瑶瑶更是知道陶盈盈的实力，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江南集团的老板娘，而是她是高考状元，华清博士。
“瑶瑶，我是四美的创始人。”陶盈盈的一句话，让陈瑶瑶张大了嘴。
“你是第一个我亲口自己认证的人。”陈瑶瑶看着陶盈盈的眼睛，她可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也知道四美黑客在江南集团的作用，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是王宇的老婆，是前华清校花。
“怎么？不信？”陶盈盈笑了笑，又在陈瑶瑶的眼前晃了一下。
“太炸裂了，是不信，也是根本没有想到。”陈瑶瑶没有说错，因为四美已经是国际上着名的计算机安全组织。去年的时候，有漂亮国的黑客组织攻击江南集团核心数据库，正是四美在72小时内完成溯源反制，并瘫痪对方六个服务器节点——那场攻防战后来被写进全球三所顶尖网络安全学院的教案。
“盈盈，我很荣幸，是你认证你身份的第一人。”陈瑶瑶佩服的点了点头。
在陶盈盈的脸上，没有试探，没有防备，没有那种胜利者收着锋芒的暗爽。只有坦荡和真诚。一个大写的、干干净净的姐妹。
她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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