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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纹路的作用是跟踪吗？”江来好奇道。
在黑袍人身旁，他手臂上的纹路在冉冉生辉，如呼吸般明暗闪烁。
黑袍人十分恶意的嗤笑一声：“不，我的手指是跟踪的道具，你身上的是一道催命符。”
听到熟悉的女声，江来一愣，随即释然。
他说怎么不见阴吹雪的身影，原来都是她的傀儡，不算意外，这也是猜想之一。
只不过是最难以置信的那一种。
“没想到漏过了这一点，能和谈吗？”江来苦笑道。
如果能活着谁会想死。
通过谈判的方式争取和平是愚蠢的行为，但是没有任何筹码的情况下则是最后选择。
就算他松手把那只怪物放出来，连他都打不赢怎么可能赢得了阴吹雪，在这具黑袍傀儡的身体素质下怕是跑都跑不了。
“倒也不是不行～把你捡到的东西给我，我就考虑考虑。”
阴吹雪眼神闪烁，隔着面具能清晰的看见眼洞内的双瞳饱含的调笑之意，难以分清这是玩笑还是承诺。
江来果断把抓住卡片的手微微抬起，在生命面前他选择抛弃好奇心。
没想到阴吹雪怒声道：“你是在玩弄我吗！”
只见抬起的手臂不见卡片身影，卡片刚好顺着手掌融入了江来身体，留下半个角打了个招呼像极了当面挑衅。
江来：“……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回应他的是凌厉的风声，那柄粉红涂装的弯刀直取头颅。
危机时刻，江来鼓起最后力气翻滚身体，刀刃在离他脑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劈落，几根湿漉的断发压在刀刃下。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祂的奖励。”
弯刀再度抬起，这一次，阴吹雪不会再留手。
奖励？
江来思绪快速运转，不过缺少了太多情报，脑子里一片空白。
咽了咽口水，他发现河面再次起了雾，只不过与怪物重生时的浓雾相比要单薄不少。
这是自然雾气，本市每在傍晚或凌晨大概率会产生的现象，科学的解释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的小水滴或冰晶。
江来的心跳在加速，越来越快，宛若雷点轰鸣。
血液潮汐直冲大脑，一阵剧烈疼痛后，再度睁眼，他感觉与那雾气仿佛有了丝丝联系。
“想清楚了吗，还是要我在你的尸体上找？”
阴吹雪的声音飘忽，听起来极远又极近，还有些失真。
冲破极限的心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
江来猛然挥手，大片大片的雾气在阴吹雪身旁凝聚，像是一只神话中的巨人手臂于雾中浮现，惩罚地上的罪人。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阴吹雪，她挥舞弯刀打算擒贼擒王。
这时，一层薄雾出现在弯刀底下，虽然抵挡不住劈砍的力道，但成功偏离了刀刃，就几厘米的改变使得攻击落空。
雾手成功凝聚，轰然砸落，阴吹雪轻巧的向一旁跳跃躲过冲击。
砸落在地的声响并不大，像是一阵清风吹拂，十分唬人的雾手便消散成漫天迷雾。
“就这？”阴吹雪嘲讽道。
江来闻言咬牙再度抬手，只是身形剧烈颤动显示其已然到了极限。
迷雾翻滚似要凝聚成形。
这一次更加不堪，还未成手臂状便于空中溃散。
脑中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坚持不住突然断开，理智便如断线的风筝飘下无底深渊。
寒风吹拂而过，吹散了这片笼罩河面许久的迷雾。
阴吹雪提刀上前打算结果了江来，手臂却是突然剧烈颤抖，身上的纹路胡乱闪烁，黑袍人的身体一会弯腰一会抬手，下一秒又低头蹲下，像是有两个人在同一具身体里抢占控制权。
许久，阴吹雪的身体平静下来。
她看了眼地上的江来，沉吟了一会，意兴阑珊的收起弯刀挂在腰间。
“算你走运。”
……
再度清醒时，已是天光微亮。
初升的朝阳驱散寒意，激活僵硬的躯壳。
用力吸入大口氧气，才舒服一点，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手臂和胸口绑着衣服撕下的布条，只不过医生的手艺实在不咋地，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用衣服压着保暖，污血流淌伤口发黑。
好歹血止住了。
江来安慰着自己。
好一阵才缓过来说话的力气，看着端坐在河边的阴吹雪无奈道：“也不给我治疗一下，我真死了你可就拿不到那张卡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