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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裹挟着硫磺味擦过耳畔，林羽的指腹沿着石壁上的朱雀纹路一寸寸摩挲，那些殷红如血的符咒竟在掌心留下灼烧的刺痛。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这世上的凶险，往往藏在最艳丽的颜色里。"
"当心！"苏瑶的软鞭卷住清风的腰身，将人从突然塌陷的地面拽回来。
年轻剑客的衣摆沾到符阵边缘，顿时腾起幽蓝火焰，惊得他连拍带打才灭掉火苗。
紫儿手忙脚乱地翻找机关匣，平日里乖巧的玄铁齿轮此刻像发了疯的蜂群，将她的指尖撞得青紫。
玄空长老的罗汉刺青突然发出虎啸，老和尚闷哼着跌坐在地。
灵虚子拂尘上的银丝绷断三根，落地竟化作毒蛇般的黑气，被林羽眼疾手快用剑鞘挑开。
整个山谷在符阵的压迫下扭曲变形，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巽位变坎，离火转坤土。"林羽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得他瞳孔骤缩。
那些看似杂乱的符文在血珠滴落的瞬间显露出隐藏的脉络——朱雀振翅的尾羽暗藏二十八宿，每片翎毛都是奇门遁甲的生门所在。
紫儿突然按住他执剑的手："你左耳在流血。"少女的机关鸟正叼着块冰晶贴在他耳际，冷得他一个激灵。
林羽这才发现耳垂不知何时被碎石划破，血珠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凝成诡异的朱雀图腾。
"当真是要人命的风水局。"灵虚子突然抬脚踹翻块山石，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道士的鹤氅被热浪燎得焦黄，声音却稳得吓人："十二时辰轮转，子午相冲时这阵眼会移三寸，林少侠可看准了？"
话音未落，清风突然踉跄着撞向符阵。
林羽旋身用剑柄抵住他后心，却见年轻剑客颈后浮现出与符咒同色的暗纹。"是赤蝎粉！"苏瑶嗅到空气中的甜腥，软鞭横扫掀开清风的后领，果然看到两点针孔大小的伤口。
紫儿的机关匣突然弹出青铜罗盘，磁针疯转三圈后直指林羽心口。
少女脸色煞白："羽哥你..."话未说完，林羽佩剑上的冰霜竟凝成血色冰晶，剑穗上师父留下的平安结"啪"地断成两截。
"原来在这。"林羽突然笑了。
他反手将剑尖刺入自己左肩，血雾喷溅在符阵中央的刹那，整个山谷响起鸾凤清鸣。
那些啃噬影子的黑气突然畏缩着退开，玄空长老背后的伏虎罗汉刺青迸出金光，将众人笼罩在淡金色的结界中。
苏瑶的软鞭缠住林羽手腕："你疯了？"却见青年伤口流出的血珠悬在半空，凝成细线串联起所有朱雀符文。
灵虚子猛地扯开道袍前襟，露出心口与林羽肩上伤口如出一辙的朱砂印记："原来如此！
青龙七宿现世时，朱雀必要浴血重生！"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林羽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符阵的频率震颤。
他忽然记起七岁那年被师父捡回山时，老人用朱砂在他心口画过什么。
原来这二十年的寒暑苦练，都是为了此刻与天地共鸣的瞬息。
当最后一道血线没入巽位阵眼，漫天血雨突然凝成赤色琉璃。
林羽拄着剑单膝跪地，看着符阵中心浮起的青铜钥匙缓缓落入掌心。
山谷重归寂静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紫儿袖中机关簧片的震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紫儿踮着脚尖穿过满地碎石，机关鸟在她肩头歪着脑袋梳理冰晶羽毛。
林羽后颈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皮肤上，少女掏出绣着并蒂莲的绢帕，指尖却在触及青年下颌时微微发抖——他眉骨处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符阵残留的朱砂粉，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当心沾了毒粉。"紫儿手忙脚乱翻找解毒丹，腰间机关匣突然弹出半截青铜齿轮，叮铃哐啷滚到林羽脚边。
青年闷笑出声，震得锁骨处的朱雀图腾泛起涟漪："你上个月改良的机关鼠，还啃坏了我三双袜子。"
"那、那是意外！"少女耳尖通红，攥着药瓶的手突然被温热掌心覆住。
林羽垂眸看着绢帕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忽然想起去年上元节，紫儿躲在灯市角落跟绣娘学女红的模样。
那时她十根手指缠满绷带，却非要给他缝个剑穗。
苏瑶甩着软鞭卷起块山石，将试图聚拢的黑气击散："打情骂俏留着点力气，西北角的符文又开始发烫了。"她话音未落，灵虚子突然掐指念诀，道士腰间铜铃无风自鸣，震得满地碎石跳起半尺高。
林羽闭目凝神时，耳畔响起师父临终前沙哑的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