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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带来了吗？"黄毛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李锐注意到他说话时露出的一颗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李学翰在哪？"李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寸头冷笑一声："急什么？先把账算清楚再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李学翰，借款两万，九出十三归，借期一个月。现在连本带利两万八。拿钱来，人你们带走。"
"两万八？"伍泽佑惊呼，"你们这是抢劫！"
黄毛猛地拍了下柜台："少废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怎么，想赖账？"
王富斌掏出手机："我要报警。"
寸头不屑地笑了："报啊！看看警察管不管民事纠纷。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是李学翰虚弱的声音："老大...小五...是你们吗？"
李锐心头一紧，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朝里屋冲去。黄毛想拦住他，却被侯勇一把拽住。
里屋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李学翰蜷缩在墙角，眼镜不见了，脸上有几处淤青，校服也皱巴巴的。看到李锐进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
"他们打你了？"李锐蹲下身，低声问道。
李学翰摇摇头，又点点头："就...推搡了几下。"他的声音颤抖着，"小五，对不起...我..."
"先出去再说。"李锐扶起他，发现李学翰的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
两人回到外屋时，王富斌正在和黄毛理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少他妈扣帽子！"黄毛不耐烦地挥手，"要么给钱，要么滚蛋！"
李锐把李学翰交给马文强照顾，自己走到柜台前："借条我看看。"
寸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借条递了过来。李锐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李学翰的签名和手印，借款金额两万，但实际到手只有一万八——典型的"九出"。
"十三归是什么意思？"李锐冷冷地问。
"一个月后还两万六。"寸头得意地说，"现在过期三天了，加上滞纳金，两万八。"
李锐计算了一下，这利率高得离谱，远超法律规定。但他知道，跟这些人讲法律是没用的。
"钱我可以给，"李锐平静地说，"但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找上李学翰？"
黄毛和寸头交换了一个眼神。秃顶老板咳嗽了一声："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是他自己找上门来借钱的，我们开门做生意，还能挑客人不成？"
李锐盯着老板的眼睛："是吗？那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宿舍最老实的一个？"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就在这时，侯勇突然凑到李锐耳边低语："小心点，这地方不对劲。我刚才看到里屋有沙四的人。"
李锐心头一震。沙四是临邑县的黑老大，和他们有过节。难道这次是针对他的陷阱？
没等他想明白，黄毛已经不耐烦了："到底给不给钱？不给就赶紧滚！"
李锐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柜台上的计算器狠狠砸向黄毛的脸。黄毛惨叫一声，鼻血顿时喷涌而出。寸头见状扑上来，被李锐一个侧身躲过，随即一记肘击打在他后颈上，寸头闷哼一声，踉跄着撞翻了展示柜。
"操！"秃顶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一根铁棍，但还没等他举起，侯勇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老板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铁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打斗过程不超过二十秒。等王富斌他们反应过来时，两个混混已经躺在地上呻吟，老板则捂着肚子缩在墙角。
李锐拍了拍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柜台上："想要钱，打这个电话找我谈。再敢碰我兄弟一下，我烧了你这破店。"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其他人赶紧扶着李学翰跟上。侯勇殿后，临走前还不忘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黄毛。
走出典当行，冷风一吹，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五...你..."伍泽佑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李锐一样。
王富斌则担忧地看着李学翰："老二，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李学翰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对不起...我真的...我只是想赢回之前输的..."
李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
侯勇发动车子："先回学校再说。"
众人上车后，李锐从后视镜里看到典当行的门又开了，秃顶老板站在门口，阴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那眼神让李锐感到一阵寒意——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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