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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额……”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冲击着视觉神经，不由得让墨寒又缩了缩眼睛，缓缓地，眼睛终于适应了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墨寒勉勉强强睁大了眼睛，鸢色的瞳仁在阳光的渲染下，带着一丝柔和的光彩。
“嗯？”
仿佛感觉到了旁边有一团东西在触摸他，墨寒斜了斜眼睛，看了看脸旁。
是阿布，阿布正充满担心的站在他的脸边，不断地用自己的身躯蹭着自己的脸。
“阿布啊。”
墨寒歪了歪瞳仁，接着轻轻抬起了手，虽然略有些困难，但是还勉强能做到，他抬起手，摸了摸一旁阿布的脑袋，虽然不是毛茸茸的，但摸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阿布也笑着站在一旁，蹭着墨寒的脸，一人一宠笑嘻嘻的。
身上的长衫早已因为刚才的打斗致使烂的不成样子，胳膊上面的绷带也被血染红了不少，经历了那样一番血斗，他也确确实实几乎丧失了全部体力，现在，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
墨寒睁大眼睛，垂直向上看去，两边的青色长发耷拉着，青蓝色的瞳仁中闪烁着泪光，一张俏脸上却挂满了忧伤，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脸颊，掉落在墨寒的脸上。
“艾，艾琳……”
短暂思索了几秒钟之中，墨寒大概才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塞泽已经被打败了，有气无力的躺在墨寒的对面，粉嫩的舌头也吐了出来，没有一点活动的精力，失去了意识，躺倒在地面上。
艾琳身后的墙壁倒塌了，挡住了回去的路。
而艾琳，她弯曲着双腿，正跪坐在地面上，墨寒头部枕着的，便是艾琳的大腿。
大概也就是，所谓的……膝枕？
“为什么……”
晶莹的眼泪划过艾琳的脸颊，掉落在墨寒的脸上。
“啧……”
墨寒微微起身，试图坐起身子，奈何身体还是太疼了，脑袋一疼，又倒了下去，枕在了艾琳的大腿上，看起来短时间内自己是真的起不来了。
“为什么要弄得伤痕累累……”
无视着墨寒想要起身的动作，艾琳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丝丝的哽咽，还透漏着少许的心疼。
艾琳的脑海中，划过刚刚那场血斗的场面，墨寒他，明明受伤那么严重，甚至都已经是面临濒死的情况了，还是撞开了她，自己挡下了那三道金叉。
他明明……是一个连触碰都会感到疼痛的人，身上的绷带也正是为了止疼才缠着的。
一个明明连触碰都会产生疼痛的人，却为了救出自己宁愿豁出性命，即便已经伤痕累累，但为自己抵挡攻击的时候仍然不带有半分的犹豫。
“甚至可能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艾琳已经说不下去了，本就带着哭腔的声音，此时更是泪流满面，青色的长发划过墨寒的脸颊。
“嘻嘻～”
墨寒轻轻闭着眼睛，漏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刚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宛如过程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结局是好的就满足了。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晶莹的眼泪划过艾琳的脸颊，掉落了下来。
她最讨厌看见墨寒的这幅样子了，明明自己受到的伤害最严重却表现得像个无事人一般，为了帮助伙伴却从来不在乎过自己的身体，他的这一点最让艾琳讨厌，难受的让她心疼。
每次看见这样的笑容，总是会有一股揪心的难受涌上心头。
“因为，事情总算结束了啊……”
墨寒轻声地笑着，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烦恼一般。
“但是……”
艾琳哽咽着，眼泪划过脸颊，因为哽咽，不由得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为什么……这么拼命……你明明……连触碰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