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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麻烦您说一下名字吗？”
“朱莉?杜波依斯。”朱莉站在屋子中间，脊背挺直，慢慢走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兰达拿起钢笔，在文件上随意划了几笔，发出簌簌声响，“其实我对您有点印象，不多。实话来说，您能选择和我们合作，挺让人意外的。据我所知，您家人之前一直盼着国内政府独立自主 。”
朱莉心头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冷静回应，“之前我家人工作和政府关联紧密，说话自然要注意分寸。不过我想无论如何说，我们现在选择与您合作了，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兰达嘴角轻扬，抬眸直直看向对方，继续说道：“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最近有些很有意思的人频繁出入，有注意到么？有人说，曾经看见您有奇怪的举动。”
朱莉悄悄抓紧衣角，对上了对方意味深长的视线，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缓缓解剖内里。
“很抱歉，长官，我去买咖啡，只是为了提神，每天工作都很忙，心里也一直在想着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我会想事情时不自觉，手指敲着桌面，可能被人误会了。”
“那您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是怎么敲桌面？以至于会被人误会，开始吧，女士。”
教授等在另一侧楼梯间，眉头皱的死紧，觉得不太对劲，怎么问话问了这么长的时间？
着急等待间，突然脚步声传来，他立刻快步上前，往这里走的，果然是朱莉，立刻扶住了她，像是扶住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希望。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朱莉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他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朱莉抬头，眼神中还残留着审讯带来的惊惶，声音压得极低：“有，一个接一个，像是要整个人都剖析清楚，事无巨细，他对您呢，教授？”
“很温和，但一直在扯东扯西，聊一些家常。你都是怎么回答他的？”
朱莉说着，教授听完，若有所思，“我觉得没有问题，就当这次是练习了以后，我们肯定还会面对很多的。”
不过迫在眉睫了，大家必须得休息下了，一直长时间紧绷着，思想会迟钝的，也得培训一下。
快速的思考完，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了，艾薇呢？”
“还在里面的休息室。”
“怎么哭了？”兰达轻声问道，弯腰捡起地上的毛毯，轻轻披在她的肩头。恍惚间，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角色却颠倒过来。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的身影，眉头微蹙。有床不睡，趴在桌上会难受吧。
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却发现床上有睡过的痕迹。那或许选择桌子，是因为这里能让她感到些许宽慰吧。想到这儿，他缓缓收回手，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随后轻轻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托腮凝视着，试图从她的神情中读懂她的悲伤。
片刻后，他站起身，轻叹了口气，脚步放得极轻，悄然离开了这个弥漫着安静的房间。
路过楼梯口时，看着站着的两人，打了招呼，言笑晏晏，“打扰了，再见。”
朱莉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旋即快步奔进房间。瞧见艾薇正趴在桌上，她高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回了原地。
这屋子是专门供教授们休憩的，隔音效果极佳。还好，一切都安然无恙。
教授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看到人没事，同样松了一口气。简单地向朱莉交代了几句，随后从桌面拿起资料，目光在桌上快速扫过，一切摆放得井然有序，如那人来前一模一样。
教授仰头思索着，虽然不清楚这位陌生的德国人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但有一件事迫在眉睫，那就是得让大家好好休息一番了。念及此处，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迅速拨通了负责检查成果的军官的电话。
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直直打在教授脸上。一位中年军官军官坐在桌前，手中晃着薄薄的文件，满脸不耐。
“动作这么慢？你们到现在都没搞出什么成果！”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教授神色平静，“长官，科研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您也知道，当年不少合作的学者都去了别的国家，少了人也带走了部分的资料，这让我们的研究举步维艰。”
军官眉头一皱，似乎不悦，教授趁机继续说道：“就用青霉素来举例，12年前就被发现了，可直到现在才提纯成功，但也没有没实现大规模量。研究本来就很慢。”
军官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这些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脾气还都这么直接？”
教授苦笑，语气诚恳又无奈：“长官，我已经尽力配合了。我的家人都在你们安排的房子里，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我连主动见他们一面都不行，又怎么敢做其他的呢？”
感受着对方打量的视线不断扫射，他说出来自己的目的，“我们也想加快速度来证明自己。可以封闭研究。”
军官双手相握，“你们的团队成员，你和那个戴眼镜倒是可以，但是另一位我可做不了主。”
“好的，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