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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附近一个小咖啡馆坐下。
楼悠然拿起咖啡勺搅了搅，眼睛弯起来，“想不到你做题这么快，逸玦。”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伪装的必要吗。”楚逸之扯了扯嘴角，平静地望着她。
咖啡馆里空调开得有点过，丝丝冷风钻入发间。
楼悠然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你变了，吱吱。”
望着她那张明媚白皙的脸，楚逸之眼底闪过几分明晃晃的讽刺。
在他人生的最初意识中，拥有的最多记忆就是景楠。
从十二岁那年他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后，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他捏着咖啡勺子，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喉咙一瞬间干涩到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问，“你究竟是谁？”
楼悠然笑得一如既往温柔，“吱吱。”
“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你说我是谁呢。”
楚逸之将紧绷的手握成拳，也笑起来，那笑容透着死寂的平静。
楼悠然的视线从他手上轻轻飘过，“吱吱，我寄给你的信，你都读了吗？”
楚逸之：“闭嘴。”
楼悠然轻声笑起来，她的笑声如风中的铃，清爽干净。
“我知道你怪我不辞而别。”
“你说过，无论何时何地，我们永远是最亲近的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油菜花，这支花开得很好，小而精致的花瓣，清淡又亲切的味道。
“你看，花又快开了，我也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楚逸之注视着她，注视了很久。
景楠的身影曾占据了他整个童年，她不仅是他相依为命的姐姐，更是他曾经对善和情感的全部希望。
可这些都是假的。
恍惚间，一切早已露出端倪。
他看着那支星星点点的花，下一刻，一把夺过碾碎，他眼底笑意冰冷，“你到底是谁？你和风穆霖，和星际与系统界有什么关系？”
楼悠然并不意外，只是慢吞吞拿出了另一只花，垂着眼睫细细拨弄着花瓣，“我当然是你认识的我，从始至终都是。”
“至于风穆霖……”她抬起头，微勾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逸之，“你不是听说了，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
考场外。
“霍逸玦！你刚才去哪里了？”见楚逸之回来，方穆霖焦急地大阔步上前。
有人告诉他楚逸之和楼悠然一起出去了。
楚逸之却一言不发，看向他的目光很复杂。
周围有其他从考场出来的学生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还有人远远喊着他们，楚逸之都仿佛没有听到。
他拉起方穆霖的胳膊，在对方一头雾水时把他拉到了一棵无人的大树后。
方穆霖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欲言又止了几番，问，“到底……”
话说到这里，方穆霖忽然僵住，楚逸之一把抱住了他。
他想问刚才楼悠然是不是和他说话了。
也想问他是不是喜欢楼悠然。
怀中人温暖的体温一点点传过来，烫得似乎要将他融化，方穆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过了良久，他抬起一只胳膊，手掌停在楚逸之的肩膀上方，正要轻轻落下去，怀抱里却陡然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