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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寒的身影没入阵眼深处，万灵归一阵的阵纹忽然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
柳山蹲在阵边，手指悬在离地半寸的地方，指尖的灵气刚要触到阵纹，就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开。
看到这等异象，他忍不住啧了声，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盘。
盘面上刻着七十二道阵基刻度，正是柳山的灵器之一「破阵盘」。
他才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阵法是他研究不透的。
柳山也不是真想破阵，这等阵法的强度他是清楚的，利用破阵盘只是想看清楚阵法的原理。
铜盘刚靠近阵法三丈，盘面的刻度就开始剧烈震颤，原本清晰的纹路像是被揉皱的纸，渐渐模糊成一团。
柳山瞳孔骤缩，连忙将破阵盘收回怀里，掌心已沁出冷汗。
好险好险，我的宝贝差点没了。
一旁沉思的柳洁这才注意到自己老爹的操作，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过来揪住了柳山的耳朵。
“老爹！你要害了顾陌寒吗？这阵法要是破了怎么办？”
“哎哎哎，闺女你轻点，老爹我是那种人吗？”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女儿看穿，柳山赶忙求饶，柳洁则是不由分说地没收了他的破阵盘。
“我替你保管着，你别乱来。”
见柳洁拿走自己的破阵盘，柳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这阵法竟能自主消解探查，连他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法器都奈何不得。
“柳山，别白费力气了。”月城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望着阵眼深处那团逐渐凝实的光晕。
“这阵法的根基不在灵石，不在灵髓，而在整个天仙域。”
“他是以自身为阵枢，把全天域灵脉当成了阵纹，寻常手段根本摸不透。”
秦芸卿站在一旁，指尖缠着半片月髓石的碎屑。
“月城主，”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犹疑，“您说这阵法能撑到三日后吗？全天域的灵脉本就稀薄，这般持续牵引，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轻微的震颤打断。
下一瞬，脚下的土地传来嗡鸣，三里外的灵脉震颤比先前更频繁了些，像是有无数细流正顺着看不见的渠道往山谷汇聚。
柳山侧耳听了片刻，脸上不禁再露惊色：
“这阵法能调节灵脉，天仙城的灵脉现在正在休息？”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听见地底传来类似呼吸的起伏声。
每当万灵归一阵的光芒弱下去半分，灵脉的震颤就会变得急促，像是在主动往阵法里输送灵气。
等阵法光芒回升，震颤又会放缓，仿佛在积蓄力量。这般张弛有度，竟像是有生命在调节节奏。
月君竹突然指着天边：
“爷爷，你看云！”
众人抬头，只见方才被银丝牵引的云气正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是淡淡的七彩光晕，与阵眼深处的光芒遥相呼应。
更奇妙的是，旋涡边缘的云絮正在凝结成细小的光点，像是被揉碎的星辰，簌簌往下坠落，落在阵法的银丝上，竟让那些银丝又亮了几分。
“是天灵气。”月城主的声音带着激动，“这阵法不仅能引地脉灵气，连天上的灵气都能凝化！”
天仙域的修士都知道，天灵气比地脉灵气更精纯，却也更难捕捉，可以说是天道力量的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