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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不应该说...但她确实独居，这个房子是她一个朋友的，我和她朋友认识，原先上锁的时候她朋友联系我我就和她留了个电话。”
云晔帮李师傅举着手电筒，闻言点头。
“怎么说呢，让女孩子一个人住还是太危险了，所以我给她设了三层密码。要钥匙密码指纹全对才能进。”
“她们都很信任你。”
“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
闻心在这时给二人买水回来，抿唇看着李师傅开锁，感受到云晔投来的目光又看向他。
“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是我想说的太少了。”
她说完就蹲到一边去，背靠着墙壁，举起手机开始看。
云晔舔了下唇，没说什么。但其实他心里有一箩筐话想问。
忙活半天，大功告成，李师傅在一旁收拾器具，闻心在询问费用。
“司小姐和我关系好，这点小事就不用谈钱了。”
他摆摆手，爽朗的笑容让人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温暖。
云晔和闻心将人送走，云晔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闻心在云晔前面两步，语气淡淡。
云晔摇头：“如果你这样生活了很久的话，我会觉得你厉害。”
“厉害？”
“一个独立的个体当然厉害。”
“事情都解决了，你也早点睡觉。”云晔说完，闻心搭在玄关上的手有一瞬间的，很轻的收紧。
关门声响起，闻心叹出一口气。
她拖着步子去卧室，从角落里拿出行李箱，扯出湿巾纸将落灰擦干净，又才开始收拾去集训的行李。
再看手机的时候，上面显示着云晔的未接来电。
她打回去，估计又是有问题吧，她想。
闻心：“什么事？”
云晔：“我们算朋友的话，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你回家走的方向是后街，那边离你家虽然近，但是实在不安全。”
闻心躺在床上，伸手让灯光的光从指缝中照下，神情柔和得像是平静的恒河水泛起涟漪：“集训住校。”
“我没说集训。”
“闻心，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好...”
玩字还没被云晔说出口，就被闻心打断。
“谢谢你，可是我不需要。”
闻心说罢收回手，也没等云晔再回话，将电话挂断，关机。
云晔失神地放下手机，云姒进来时就看见他目光涣散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怎么了这是？”她将红酒递给云晔，云晔接下后一饮而尽。
云姒笑笑，扯出椅子坐到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撑到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脸，慵懒随意：“听说你没去打篮球？”
“你怎么知道？”
“林管家说你回来得早。还没出汗。”
“他心挺细。”
“愿意给我说就说，不愿意就自己消化。”云姒滑开手机看股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高跟鞋的鞋跟也时不时触碰到毛毯发出轻微的响声。
云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很想了解一个人，但是对方似乎有点抗拒。”
“闻心？”
“你又知道了。”
“或许不是不想让你了解，而是她也不习惯吧。”
云姒回想起和闻心的相处，闻心都是礼貌而又疏离，得体而又客套的。
想要走近她就很难，何况走进她的心。
所以大多数人一开始对她都是敬而远之，即使想问，话到嘴边感受到这样一股清冷，又将话收回去。
但云晔和他们不一样。
“那怎么办？”云晔依旧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像一团毛线，越织越乱。
“尊重她。”
……
参加集训的四人先在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坐车去附中。
闻心三个人都认识，但是没选择活跃气氛。
姚甜和唐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云晔在副驾驶上聊微信。
“云晔，你因为什么转学啊？”唐冰憋了好久终于问出口。
云晔闻言顿了一下：“私人原因。”
唐冰也就没追问了，转而问附中的饭菜好不好吃，宿舍的床软不软。
姚甜饶有兴趣地听着，她用手肘轻碰闻心：“三个食堂。上床下桌四人寝。”
闻心点点头，将耳机的媒体音量调低。
“那我们仨住一起呗。”唐冰率先提议。
“我没问题，闻心你呢？”
“我也没问题。”
云晔透过后视镜看了闻心一眼，眸子里隐约着担心。
自从闻心把电话挂了之后，两人的氛围就陷入微妙的尴尬。
但在云晔看来也算一桩好事。附中藏着的人能不接触闻心那是最好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进大道，最后停在附中的门口。校门外一个大石上用朱砂红的颜料写着“知行合一”，周围繁花簇拥，绿叶繁茂。
“哇。”唐冰拿出手机拍照，司机给他们带路。
云晔自踏进附中之后就没再开过口，一路上沉默，落后在四人之后，低头点手机，帽子压到眉前，几缕碎发倔强地露在帽子外。
“心情不好？”闻心放慢步子来到人身侧，抬头问。
漆黑的眸子仿佛一潭清水，抚平云晔的不安。
“还好。”
闻心把手机举到云晔面前，偏头：“看看像不像黑桃K。”
云晔失笑，轻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压。
云晔的掌心比闻心的腕间温暖，被握的那一下闻心的脉搏快了些许。
闻心踩碎一片落叶：“前天国际报刊上有一篇文章，提到了锁光性，我看XR系列的程序锁光性普遍比阈值低了三个百分点，为什么？”
云晔拉开她走过可乐洒的地方：“那是计算数据。”
“这种问题你不会想不到。”
“闻心，不要故意找话题。”
闻心低头：……
“老师，听说你们有位很厉害的同学叫宁茹雪是不是啊？”唐冰又开启了交流雷达。
云晔依稀记得唐冰一开始找闻心问题的时候很羞涩啊。
“是啊，物理竞赛那天我守自习室，只见到她一个人。她的名字都传到你们学校去了？”老师走在最前面，转头问唐冰。
姚甜一个劲地点头，唐冰震惊地嘟囔：“自习室，意思是决赛提前交卷啊，后面两个都没交，天啊。”
“今年学校很看好她，就像你们学校看重闻心同学一样。”
闻心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手机上挪开视线看了一眼前面三人，以示回应。
“她永远709分。”云晔给闻心说道。
“她生日吧。”
“不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每次得考1112分。”
“你呢？”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