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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几乎一整天都和陶磊泡在实验室里。
还是顾一敲了敲实验室的门，他们才惊觉已经快天黑了。
人沉浸在一件事时，对外界可能就没什么感觉。
但一旦反应过来，身体的感官就会迅速恢复。
陶磊和秦沁师徒孙俩便是这样。
秦沁在只吃了一顿早餐的情况下站了一整天，现在整个人都疲惫不堪的。
陶磊年纪大了，此刻更是头晕目眩的。
顾一扶着陶磊去到休息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阴沉且怒气满满的声音。
“我雇你们是干什么用的？！秦院长和陶老就这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负责后勤的人战战兢兢的，虽然顾君舟威名在外，但确实很少有人看到他真的发火。
顾君舟不听狡辩，这事也确实是他们没办好。
所以他们也没有辩解。
顾君舟捏了捏眉心，“这个月奖金扣了，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
秦沁和陶磊对视一眼，两人有点鬼祟的走了进去。
顾君舟脸色不算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进来的一老一小。
顾一使了个眼色，里面的人迅速退了出去。
陶磊被他扶着坐下，整个人像是强吊着一口气似的。
“君舟啊，你也别怪他们，是我让他们把饭放下然后别来打搅我们的。”
说到这，他又不自然的笑笑。
“没想到我和小沁太入迷了，没觉着饿也就忘了这事了。”
顾君舟赶忙给他冲了杯淡盐水，闻言有些无奈的笑道：
“陶老，他们的工作就是照顾好你们。”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他们失职了，我肯定要立立规矩的，您就别干预我管理下属了。”
陶磊心里清楚，这是顾君舟在提醒他多注意身体的手段。
毕竟辈分在那，他不能说他什么。
但是会通过惩罚下面的人提醒他以后照顾好自己。
就像古代太子犯错罚的却是教习师傅一样。
陶磊拿他没办法，故而转移话题，笑着问道：“话说君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公司和研究所那边不忙吗？”
顾君舟有点幽怨的看着窝在沙发角落，已经偷偷吃上饭的秦沁。
她嘴里还嚼着米饭，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对话。
没办法，做了一整天的实验，现在缓过劲发现实在是太他么饿了！
正吃得香，冷不丁的，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一抬头就和那双幽怨的眸子对视上了。
受气小媳妇似的。
她饿得整个人有点发懵。
顾君舟眼睛看着她，话却是对陶磊说的。
“陶老，是这样，我今天给秦院长打了一整天的电话，都没人接，有点着急就来看看了。”
秦沁扒饭的动作一顿。
不是，这都叫上“秦院长”了？
有这么严重？
她拿出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消息。
有中午顾君舟拍给她看的午餐，顺带提醒她记得吃午饭的。
还有下午顾君舟提醒她别做实验太久要去休息的。
还有傍晚他问她什么时候结束，晚饭想吃什么的。
她一条都没回复。
“......”
秦沁看完消息难免的有点心虚，本想求助一下陶磊。
结果那老头直接把头低下埋头苦吃，不给她留一个眼神。
丝毫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样子。
秦沁：“......”
“我也忘记了......”
她没什么底气的说完这句话。
又觉得自己根本没错。
不知道哪来的理，反正就挺理直气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