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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端庄知礼的祖母竟如此失态,萨玛文成不由得心生怯意,颤声道:祖母...... 您别这样,我害怕......
文成公主缓缓摇头:高原霸主?西域王者?要成就这般功业,还能奢求爱吗?他或许有过片刻温情,我也曾交付过真心,可我 —— 大唐的文成公主,从未真正拥有过所谓的爱情。他想要的是大唐的支持,而非我的真心;他更爱的,是手中的权力。
萨玛文成蹙眉反驳:不会的,祖父对您分明是不同的。他不远万里亲赴柏海迎亲,还为您修建了布达拉宫,这些难道都不算爱吗?
文成公主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是吗?那你告诉我,为何我与他成婚数十载,却未曾有过一儿半女?为何我年过半百,身边连个有血缘的亲人都没有?
萨玛文成顿时语塞。是啊,祖母嫁入吐蕃时不过十六岁,身子康健,又历经两任赞普,怎会始终无子?
因为他害怕。 文成公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害怕大唐!
东极沧海,西逾流沙,北抵瀚海,南暨交趾 —— 日月所照之处,皆为汉土。兵甲之盛,冠绝当世;天威所至,四夷宾服。面对如此强盛的大唐,松赞干布怎敢让我诞下子嗣?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松赞干布十三岁便驰骋政坛,这般城府深沉之人,面对我身后这般强盛的母国,他怎会毫无戒备?这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赤裸裸的政治!
此处文成公主所言,并非空穴来风。文成公主卒于公元 680 年(唐高宗永隆元年),彼时大唐疆域已臻极盛。关于其具体疆域,本章结尾处会有详述,此处暂不赘言,言归正传。
萨玛文成听罢祖母这番剖白,心中这才隐约有了答案。如今执政的赞普虽与祖母并无血缘,朝中上下却仍对她敬畏有加,正是因文成公主身上流淌着天朝上国 —— 大唐皇族的血脉。倘若当年祖母诞下子嗣,那将来赞普之位的继承者,便极有可能是祖母的子嗣,甚至可能是祖母本人。
或许有人会疑惑,文成公主身为女子,难道也能继承赞普之位?
答案是肯定的。要知道吐蕃刚从奴隶社会过渡而来,母系社会的痕迹依然浓重。历史上诸如东女国、苏毗国等(这两个国家都是松赞干布亲手灭掉的部落政权),皆是青藏高原上女子掌权的明证,所以即便是《西游记》中相关的记载,也并非全然虚构。
试想,若真让文成公主的子嗣继位,或是文成公主亲掌赞普之位会不会就此沦为大唐的附庸呢?松赞干布害怕了,他穷尽一生才打下这片江山,九死一生才掌握的权力,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即便是他深爱的女人,也不例外。
松赞干布正是为了杜绝这种隐患,才始终不让祖母有孕,更不允许她诞下子嗣!
想到此处,萨玛文成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 原来那些流传千古的温情脉脉,不过是这般冰冷的算计。而史书中关于文成公主无子的记载,此刻想来,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寒的真相。
好我们现在看看此时的大唐国土面积到底有多大:
大唐的疆域在鼎盛之时,可谓空前辽阔,气势恢宏 ——
向东,平定高句丽后,朝廷在朝鲜半岛北部设立安东都护府,辖境囊括半岛北部广袤土地,更一路延伸至鲸海之滨,将库页岛南部纳入版图,与靺鞨、新罗等部族势力隔壤相望,声威远播海东。
向西,唐军大败西突厥后,在中亚腹地设立安西都护府,以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为核心,逐步掌控河中地区。极盛之时,势力远达阿姆河与锡尔河流域,甚至触及波斯东北部边境,与崛起的阿拉伯帝国(大食)遥相对峙,成为中亚格局的重要主导者。
向南,大唐平定岭南诸部后,在中南半岛设立安南都护府,管辖范围自今越南北部红河三角洲直抵中部顺化一带 —— 这片汉以来便纳入中原王朝版图的交趾故地,在唐朝得以延续稳固统治。而对于涨海(今南海)诸岛及海域,朝廷亦设有明确的行政管辖,相关记载在《新唐书》等史籍中历历可考。
向北,击败突厥汗国后,漠北之地设立安北都护府,北界直抵北海(今贝加尔湖)以北,与回鹘、黠戛斯等游牧部族交错相邻,势力一度远及叶尼塞河上游。
即便有人提及阿拉伯帝国的强盛,甚至以怛罗斯之战的胜负说事,亦难掩大唐的威势。要知当时阿拉伯帝国为此战出动十五万大军,而唐军仅以三万蕃汉混编之师应敌,最终因葛逻禄部临阵倒戈才遭遇败绩。可即便如此,取胜的阿拉伯帝国仍需向大唐称臣纳贡,承认天可汗的宗主地位;就连与阿拉伯帝国为敌的波斯帝国皇族后裔,亦千里迢迢逃往长安,恳请大唐出兵助其复国 —— 这般景象,足以见得大唐在当时世界的分量。
试想,松赞干布十三岁便驰骋于吐蕃政坛,深谙权谋之道。面对如此强盛的大唐,面对身后有万里江山为依托的文成公主,他心中怎会毫无戒备?这份跨越雪域的联姻,从一开始便浸透着政治的考量,而非单纯的儿女情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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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玛文成仰着小脸,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孩童的天真,声音细若蚊蚋:“祖母,那您…… 恨祖父吗?”
文成公主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摇头:“不,我不恨他。”
“可为什么呀?” 萨玛文成蹙起细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他那样对您,分明不爱您,却偏要娶您,您怎么会不恨呢?”
文成公主望着窗外飘飞的经幡,眸光悠远似含着千年风雪,她温声道:“小萨玛,你的祖父不是不爱,是不能爱啊。他是雪域的王,双肩扛着万里江山,这身份便注定了他不能有私爱。他是个连真心都不敢交付的可怜人。”
“可怜人?” 萨玛文成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困惑,“祖父是整个高原最有权势的人呀,怎么会可怜呢?”
文成公主的目光忽然落在墙上那柄镶满红蓝宝石的弯刀上,刀鞘上的宝石在酥油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她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片刻后,她转回头看向身边的小孙女,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世间没人懂他。他从不对人说心里话,唯有一次…… 他对我敞开心扉过。”
话音落下,帐内只剩酥油灯噼啪的轻响,文成公主的目光再次飘远,坠入了那片被岁月尘封的回忆里。
那么文成公主为什么说松赞干布是一个可怜人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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