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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陆卫民还通过赵斌了解情况。赵斌能给他消息最多，毕竟是厂子弟，又是在保卫科里。
本来，陆卫民是可以直接去找阿强哥了解情况的。
阿强哥现在是水泥厂保卫科的负责人，又协助调查组工作，掌握的信息自然比其他人多。
然而，阿强哥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由他媳妇给他带饭。
陆卫民几次想找阿强哥问一问，但每次都扑了个空，根本见不到他的面，更别提打听情况了。
尽管如此，陆卫民还是能拼凑出了一些信息来。
据他所知道的消息，曾志名在调查组面前一直坚决否认检举书上的指控，声称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即使调查组找到了一些证据，曾志名依然不肯承认，态度强硬，死扛到底。
面对曾志名的顽抗，水泥厂内部的态度如何，陆卫民就无从得知了。
就连赵斌这个厂里子弟，也对厂领导会怎么做决定一无所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曾志名这个保卫科科长是当不了了。
曾志名这事一出，因为在厂里影响很大，所以工人们以为很快会有结果。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却还是迟迟没有公布处理结果。
这种拖延让陆卫民感觉有些玩味儿。
要知道水泥厂的老厂长一向雷厉风行，遇到这种事情通常不会拖得太久，快刀斩乱麻。
然而，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隐隐觉得，迟迟没有结果很可能是厂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而曾志名的命运，或许正是这场博弈的关键。
果不其然，到了第三天，水泥厂里开始有一个小道消息出来，说是厂领导打算内部解决曾志名被检举的事，尽量把影响控制在内部，避免闹得太大。
这个小道消息提到了，只要曾志名能退赃，厂里就不会对他从严处罚，还可以留在厂里面继续上班，只是不能当干部了。
虽然这个小道消息还没有得确认，但很快在厂里传开来，并且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越传越神乎其神，很多工人都相信了。
赵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中午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跑来找陆卫民，把这个小道消息告诉了他。
赵斌说得眉飞色舞，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和不平，显然对厂里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
陆卫民听完后，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反而显得很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陆卫民心里清楚，如果水泥厂真的像小道消息中那样处理曾志名，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件事一旦闹到县里，不仅曾志名会受到严惩，厂里的领导们也难逃干系，最起码会被扣上一个“管理不严”的帽子，甚至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前途。
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尤其是在这种关乎个人利益的事情上，厂领导们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更何况，如果厂里真的像小道消息里说的内部处理曾志名，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至少能说并没有包庇曾志名，人都进行处罚了，获利所得也交出来了，然后说要给人改正的机会。
如此这样一来，即使上头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也很难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种“既保住了面子，又保住了里子”的做法，在陆卫民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陆卫民之所以对这件事反应如此平静，是因为他上一世在水泥厂待过，深知这个厂子的“成色”。
他早就看透了水泥厂内部的运作方式，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所谓的“正义”和“原则”往往会让位于利益和人情。
因此，他从来没有指望水泥厂能以正确的方式处理犯了罪的曾志名。
即使老厂长还在厂里，恐怕也难以改变这个结果。
毕竟，老厂长已经快退休了，影响力大不如前，很难再在这种事情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