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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毛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还带着倔强。
白泽忍不住失笑，轻声道：
“桑许啊桑许，你在梦里也这么不好惹吗？”
可他笑容没维持多久，胸口某个地方就像被轻轻压了一下。
那是一种旖旎又复杂的情绪。
他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自欺欺人般地守在她的身边。
只为了这种短暂得像风一样的宁静时刻。
白泽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却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桑许皱着眉，眼睛半睁半闭。
黑亮的瞳仁朦胧透着醉意，又带着点撒娇的无措。
“白泽……”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清冷中混着点儿娇气。
白泽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得苦笑着重新坐回床边。
“我在，没走呢，你这是做梦也逮着我不放啊。”
桑许似乎没听清他的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
她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别走……别丢下我……”
她向来冷硬的话语，此刻却带着一点醉后的松软。
像孩子一样笨拙地表达着某种脆弱。
白泽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掏空了一块，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桑许。
在几分钟之前的酒吧里还周身带刺，如今却这样依赖地抓着他。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掌心的凉意渗透过皮肤。
他低声哄道：
“手这么凉？真的是猫变的吧？”
“胡说……”
桑许皱皱鼻子，挂着醉意的眼神不由分说地扑向他怀里。
柔软的身体贴过来，让白泽一瞬间僵住了。
“喂，你别……唔。”
他伸手护着她，半带着无奈半自愿地抱住了她。
怀里的桑许彻底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就像找到了一块让人放松的地方，浅浅地呼吸着。
还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泽没听清，但仍然被这一声呢喃弄得神魂颠倒。
他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嘴里喃喃：
“这会儿倒是乖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招人心疼呢？”
他低头看她，桑许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轻颤着。
像梦里见到了什么让她放松的美好。
白泽的眸色变深，他虚按住她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轻笑道：
“小姐，你要一直睡在我怀里，我家沙发岂不是要跟我抗议？”
像回应般，桑许在怀里不满地拱了拱，模糊地嘀咕了一声：
“别吵……”
白泽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他懂她的脆弱，但却知道，她绝不会在醒着的时候让人看见这副柔软的模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那些纷乱的情绪压进心底。
就在这时，桑许忽然睁开半只眼，带着几分朦胧的醉调直勾勾盯着他：
“白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泽的心猛地一跳，呼吸差点滞住。
他看着眼前的她，嘴角僵了僵，正绞尽脑汁试图组织语言。
桑许却连等答案的耐性都没有，下一秒便闭上了眼，重新睡去。
空气安静到诡异，白泽盯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苦笑了一声：
“你这个女人，还会戳人心，是吗？”
宿醉的头痛如影随形，桑许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